晉王府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似乎只有李治自己被矇在鼓裡?
「啟稟晉王殿下,微臣乃是禮部員外郎,這裡是為您新趕製的王服,今日是一年來的大祭祀,陛下和太子他們都已經到宗廟去了,就單單在等您了......」
這位禮部的員外郎說完,一揮手招來身後跟著的那兩人,各自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王服、朝靴、玉帶、金冠......還真是應有盡有啊,而另外一個托盤
裡,鳳冠霞帔,赫然正是晉王妃的服飾。
雖然不是什麼寶物,卻也算是人間難得的珍品了,讓李治不理解的是,這裡為何還會準備晉王妃的服飾?
年終的大祭祀李治理解,只是他常年不著家,還是年少之時參加過幾次,一般上都是宗室的男子和一些朝中重臣參與。
即便是六宮之首的皇后,不是特定的場合,都不會出現的,更不要說一個親王的妃子了。
「晉王殿下,讓晉王妃一道過去,是陛下特意交待的,皇太后也已經等在那裡了。」
在沒有新的大唐帝君出現之前,大家還是習慣性稱呼李世民為「陛下」,而皇太后自然也就是指的長孫無垢了。
這位禮部員外郎倒是一個眼明之人,看出了李治的遲疑,急忙在一旁解釋道。
不過,他這樣一解釋,反倒是讓李治更加疑惑了。
李治聽出了這位員外郎話中的另一層意思,什麼叫都等在那裡了?
難道說,連自家的父皇、母后,以及太子大哥等都先一步到了宗廟,卻偏偏要等他這個晉王殿下去了,才開始祭祀嗎?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本來是一直住在晉王府中,不知為何在李治甦醒過來之後,李世民就帶著長孫無垢暫時搬回了皇宮中。
給李治的解釋是,如今是非常時期,為了大唐的穩定,也方便接見朝臣們議事,他們就先回皇宮了,等春來之時再搬回晉王府居住。
父皇不是都已經退位成太上皇了嗎?
還需要經常接見朝臣,處理政務嗎?
反正也就幾步遠的路,既然父皇、母后已經做出了決定,李治也就沒再堅持問下去。
再加上自己既是「小別勝新婚」,又真是新婚燕爾,而且還是一舉納了兩位側妃,倒是讓李治在後宅好一通忙活......
「這位禮部的員外郎,父皇和母后可還交待了什麼?他們已經到宗廟了嗎?」
李治遞過一個眼色,敖凌和長孫娉婷親自上前,將兩套衣袍接了過來。
「回稟晉王殿下,陛下倒是沒多說什麼,陛下和諸位大人一早就到了宗廟,才詔令下官前來相請您的。」
這位禮部員外郎沒明白李治為何有此一問,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道。
「還請諸位稍後,且容本王更衣——」
李治見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索性就不再詢問,橫豎一會兒就能見到父皇、母后了,總能有明白的時候。
李治和楊嬋二人,分別換上了禮部帶過來的晉王和王妃的服飾,前邊有禮部的官員引領,後邊跟著羅通親率的一隊護衛。
李治就算是再不注重排場,這樣隆重的日子,卻也是要帶著一隊護衛的,倒不是為了安全考慮,總得有些親王的架勢吧。
......
「父皇、母后、大哥,諸位臣工——」
不多時,李治和楊嬋來到了皇城中的宗廟,這裡早已準備就緒,袁天罡那老頭也穿戴整齊,居然擔當今日的司禮一職。
「哈哈,雉奴啊,就等你來了。你如今也三十四歲了,卻沒來祭祀過幾次宗廟,一會兒就給祖宗們多磕幾個頭吧。」
即便是一套正式的皇帝行頭在身,李世民也不像原來做皇帝時那樣的莊嚴肅穆,反而更像是一個大家長一般,甚至向著李治招招手,示意到自己的身邊來。
果然,太子李承乾並沒有站在金階之上,而是同一杆重臣待在一起,即便是長孫無垢,也落後了李世民半個身位。
「父皇,這麼重要的事情,您應該早點讓人通知兒臣,如今倒是讓父皇、母后和眾位臣工在此等候兒臣,實在是有些失禮啊。」
李治沒想太多,緊走了兩步來到李世民面前,低聲地說道,而「三聖母」楊嬋,則很是乖巧地站到了長孫無垢的身後。
「哈哈哈,朕就是有意為之的,就是要讓文武百官都來看看,為咱們大唐力挽狂瀾的晉王殿下是何等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