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聽在丁山幾人的耳朵裡,則猶如晴天一聲霹靂,震的幾人心生膽顫,知道皇帝這下是真的惱了。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求饒的話,但又不知為什麼心中毫無膽氣,就連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口!
皇帝見他們說不出話來,冷笑了兩聲道:“好啊!你們的眼中還有朕這個皇帝嗎?目中無君,欺辱了皇子竟然還敢上這朝堂之中,言辭鑿鑿的想要將保護皇子的林陽治罪。顛倒黑白,構陷忠良,真真是可惡至極!”
“來人,將這些目無君上,構陷忠良的人扒去朝服,壓入大牢等待發落!”
百官沒想到,皇帝一下就要把這些人全都罷官入獄,全都倏然一驚!
這些人全都是德王一邊的人,更何況俱都是朝中掌握實權的人物,這要是真的被罷官入獄,那對德王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但見德王上前一步,走出了朝列,大聲道:“陛下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哦,德王說不可,朕倒是想聽聽德王怎麼說了,難道對這些目無君上的人,德王想要替他們開脫不成?”皇帝肅然的說道。
“臣不敢!”德王躬身說道:“臣認為,這些人都是朝中的重臣,如果陛下一舉將他們全都罷官打入大牢,只怕於國不利。更何況,此番右相等人雖有冒犯聖顏之罪,但全因愛子心切所致。臣想,當初安友佺,丁浩等人也沒有將實際情況說與幾位大人知道,這才會出此誤會。丁山等人有罪,但也只是教導無方,不辨視聽之罪!陛下如將他們就此罷官打入大牢,只怕百官不服!還請陛下明察!”
那些德王陣營的官員們,也急忙上前跪於殿堂之上,請皇帝開恩!
皇帝眉‘毛’一皺,他當然知道丁山這些人都是德王黨的重要人物,本來他一是氣惱這些人目無君上。二是,也想借此機會消弱德王的勢力。但現在一聽德王說的也是入情入理,如果自己真的執意將丁山等人之罪,百官還真的不服。
正在皇帝拿不定主意,心有不甘的想,難道真的就此放過這些人的時候,就聽林陽忽然說道:“陛下,草民也覺著如果真的就這麼把丁山等人打入大牢,處罰也有些過嚴了!”
“這小子怎麼也替他們求起情了?”皇帝狐疑的看著林陽,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番話!
霍還真也不住的給林陽打眼‘色’,讓他不要說下去了。心說,你這小子在那兒胡說些什麼,不知道這是多好的機會嘛?這不是故意拆皇帝的臺嘛?
德王和丁山一夥人,也全都狐疑的看著林陽,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心知,林陽絕不會突然變‘性’,和自己等人站在同一陣營的!
“哦,林陽那你說說應該怎麼處罰他們?”皇帝不知道林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淡淡的問道。
林陽道:“草民覺著,丁山等人雖然有過錯,但也是管教不嚴不能明辨是非。如果陛下真的就因此把他們打入大牢,懲罰也過於嚴厲了……”說到此處,轉聲又對德王和百官們道:“不知德王爺和諸位大人是不是也認同草民的話呢?”
德王陣營的人雖然不知道林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他現在畢竟是替丁山等人求情,也只能迎逢著認同林陽說的話。
林陽滿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又說道:“既然諸位大人都認為草民說的對,那草民就接著說了。丁山等人雖然罪不至於罷官打入大牢,但這管教不嚴和不辨是非的過錯,還是應該要懲罰的。不知道草民說的對不對呀,德王爺?”
德王點了點頭道:“林陽說的不錯,這管教不嚴和不辨是非也是過錯!”說完之後,狐疑的看著林陽,心想:“只要免去這目無君上的罪名,光這管教不嚴和不辨是非的過錯,還能算多大的罪名嗎?沒想到你林陽最後還幫了本王一把!”
就在他高興的時候,誰知林陽突然話風一轉道:“不過治國如同治家,丁山等人連一個小小的家都管不了,又如何能管教百姓,謀斷國家大事!所以草民建議陛下,罰丁山等人在家思過一年,至於當初他們所管轄的諸事,則有陛下另覓人選暫時接替!”
這下百官可聽出味來了,心想思過一年,那不是就直接將這幾人給架空了嘛!就算一年之後他們恢復原職,那些親信也全都換了,又有誰還聽他們的。驚歎林陽果然夠狠,這跟罷官又有什麼區別!
皇帝和霍還真心中快樂出‘花’來了,這一下就算不罷了丁山等人的官,也能大大的消弱德王的勢力。而且還能堵住百官們的嘴,真是一舉兩得,齊齊的在心中大讚林陽。
皇帝當下就說道:“嗯,林陽的話正和朕意,朕看就讓丁山等人回家思過去吧!”
德王急聲道:“陛下不可聽林陽滿口胡言……”
林陽立時就打斷了德王的話,說道:“咦,德王爺,你說我滿口胡言,那就是說丁山等人沒有管教不嚴不辨是非,而是故意要欺君罔上,行不臣之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