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到醫院門診大廳,就收到了路人頻頻投來的注目禮。
秦溪臉皮薄,忍不住對他低聲說:“醫生說了我沒事,你不用這樣。而且你這樣抱著我,讓我覺得不太好。”
秦溪鬱悶,“萬一有記者呢?”
傅靳城腳下一頓,黑眸緩緩落在她身上。
這段時間,他沒有過多幹涉她的生活,本以為她會過得好一些。
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瘦得臉頰的肉都沒了。
如果他的退讓換不來她的開心與自由,那他就沒必要退讓了。
“記者拍到了,又能怎麼樣?”
他擲地有聲地反問,讓秦溪有些答不上話來。
關於她被傅家掃地出門的新聞早就鋪天蓋地傳開了,如果這個時候被記者看到了這一幕,那他爸看到不會為難他嗎?
而且,寧笙歌那裡他要怎麼解釋?
可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傅靳城看出了她的猶豫與失落,黑眸一沉,抱著她往外走。
秦溪見他不再說,也默默做起了鴕鳥。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不管傅家之前的荒唐事,也不管外面的人怎麼抨擊他,甚至希望能暫時忘記爸爸案子陷入死局的事。
就短暫地、安靜地躲在這個懷抱裡,從這裡汲取一些力量,來對抗她眼下要應對的所有不公與沮喪。
只要一下下就好。
傅靳城察覺了肩頭上的依靠感,先前還冷沉的臉色倏地一柔。
暗雲迭起的眸子裡彷彿被照入了一片星光,泛起了瀲灩的波光。
“咔擦咔擦……”
兩聲很輕微的拍照聲從人群中傳來。
秦溪猛地睜開眼,朝一旁看去。
傅靳城察覺她的動作,跟著看了過去。
就見人群中,一個穿著運動裝帶著鴨舌帽的瘦弱男人鬼鬼祟祟藏在圓柱後,手裡正舉著照相機拍他們。
他眼底的波光霎時一退,人沒動,聲先起。
“相機留下。”
記者本是想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那雙極具威懾力的眼睛下,他就是沒辦法挪動腳步。
但是職業的本能卻促使他,第一時間把照相機藏在了身後。
傅靳城看他不願意交出來,眼神更冷。
記者見狀不妙,立刻往另一邊跑。
“不能讓他跑!”秦溪勾住傅靳城的脖子,衝他喊道。
傅靳城沒回答,看向人群。
很快,四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鏢從人群走出,直接把記者團團圍住。
記者見逃跑無門,立刻折返到傅靳城面前,誠懇認錯。
“傅總,我沒有跟蹤您。我只是在這裡等人,沒想到看到了您和秦小姐,這才拍了兩張你們的照片,請您高抬貴手,不要封殺我。”
傅靳城臉色不變,冷淡道:“相機留下,人走。”
“可……”記者還捨不得。
但是見傅靳城臉色黑得嚇人,也沒敢再堅持,乖乖把相機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