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螢幕上找了一會兒,堅定的按下了角落裡的一個感嘆號,一個舉報視窗瞬間彈出。
點舉報,勾選舉報原因:封建迷信。
確認。
舉報完我退出這個直播平臺,給梅娣兒發了條資訊道:給我看這個啥意思?讓本大師教他降妖除魔嗎?
梅娣兒先發來個笑哭的表情,又發了條文字資訊:你平時跟他關係那麼好,知不知道他這是在幹嗎啊?你怎麼沒跟他一塊?
我回復到:我跟他其實認識時間並不長,直播裡那倆人才是他的朋友,我跟他們壓根不是一個圈子的。
過了會兒,梅娣兒才發來一個字:哦。
我有些無奈,想了想還是決定下去看一看,這大概也是梅娣兒聯絡我的目的吧?
等電梯的功夫,我仔細聽了下,很安靜。
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好像自從上次我那個殺蟲劑爆炸那天以後,就沒再怎麼聽到過老王的爽叫了,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給他自己累著了。
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我又差點吐血,這電梯是從一樓上來的,所以我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沒想到又碰到白大爺在電梯裡蹲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晚上的原因,電梯裡的白大爺看上去比平時更白了,但是並不是雪白,而有點類似於陳浩北之前描述自己見鬼時那個小孩的顏色,灰白灰白的。
白大爺揹著手和我對視了一陣,這次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我倆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忽然“叮咚”一聲,電梯門緩緩的關了起來,隔開了我和白大爺交匯的視線。
我鬆了口氣,想必是有別的樓層的住戶叫了電梯,於是我靜靜地等待白大爺這部電梯上去或者下去,然後我就可以再次按下電梯按鈕,乘坐另一部電梯下到車庫去。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裝著白大爺的這部電梯雖然門是合上了,但是卻沒上升或者下降,樓層顯示屏完全沒有動,也沒有任何機械執行的聲音。
白大爺仍舊停留在我面前不到兩米的距離,只是我倆之間隔著一扇厚重的電梯門。
他會不會還在像剛才那樣盯著我所在的方向看?我有些糾結,他坐的這部電梯如果不動,我再按下電梯按鈕的話開門的就還是這部電梯,那畫面是不是會瞬間變得超級尷尬?
要不走樓梯?
往下爬十三層樓梯倒是沒什麼,不過樓梯好像不通往地下啊,這可怎麼辦?
唉,算了,爬樓梯吧,等到了一樓再進另一部電梯下到地下就是了。
下定決心後我直奔消防通道走去,剛剛多少耽擱了點時間,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著直奔樓下。
還好十三層不算太高,到達一樓後我走出消防通道,喘著粗氣直接按下了電梯按鈕,按完按鈕的一瞬間我就蒙了,大爺的,剛才跑的有點累一時有些失神沒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白大爺坐的這部電梯已經到了一樓,而我按下電梯按鈕後開啟的正是這部電梯的門。
接著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出現了,白大爺還在電梯裡,用和剛才在十三樓相遇時一模一樣的眼神盯著我。
尷尬,空氣都要凝固的那種尷尬…我現在彷彿說啥做啥都不合適,甚至啥也不做似乎也不太合適。
大概是性格問題,我從小就是這樣,要是被自己反感的人察覺到我對他的反感,這感覺就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被人家發現了一樣,莫名心虛。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白大爺忽然打破沉默說到:“剛剛這段,你覺得用哪個成語形容最合適?”
問這話時,白大爺臉上換上了我熟悉的古怪笑容,上次看見這種笑容是在地下車庫給陳浩北招魂那次,那次擺出這表情的是那個偷窺我們的門衛。
不過這笑容出現在白大爺臉上,似乎並不像那個門衛那樣招人厭惡,雖然肯定說不上親切友好,但最多也就是讓人有點不舒服而已。
我猶豫了一下說到:“有緣千里來相會?”白大爺表情不變的看著我說:“我覺得用‘在劫難逃’更合適。”說完他就伸手按下了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這次門關上後電梯直接開始向上升起,越來越高。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對白大爺剛才說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這話是隻是在形容剛才我倆這段,還是別有深意?晃晃腦袋定定神,想到陳浩北還在樓下,我趕緊按下電梯按鈕,進電梯直奔負一層。
降到負一層剛走出電梯,就聽到陳浩北的聲音:“哎?咋回事這是?哪個王八蛋特麼舉報我了?咋還給我關了呢?”
這平臺接舉報的效率蠻高的嘛,我偷偷笑了一下,穿過過道朝陳浩北方向走去。
在我朝他們方向走的過程中,陳浩北一直在低頭擺弄他的手機,另外那兩男兩女也在玩手機,似乎是在打發時間等陳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