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
莫塔裡安攤在沙發上,雙眼望天,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適應力的強大,初次相遇的緊張消去,在一團湧動的黑暗面前……他……
……困了。
他感到自己朦朧的視線逐漸暗淡,綿長的睏意湧上來,作為他這一萬年來透支自己的代價。
【我還是做了些事。】
原體有些斥責自己的鬆懈,他的翅膀嘎吱嘎吱地響起來,這一萬年來,它們的主人並沒有像是這把椅子一樣善待它們。
但實際上……莫塔裡安噴出一口霧氣,為什麼不休息呢?
莫塔裡安並不是個具備了謙遜美德的原體,捫心而論,他認為自己已做了足夠多——沒有原體,或許黃金王座上的那個存在都沒有他如此稱職。
……除了皇帝。
但那是反向的努力了。
思緒觸及【皇帝】,莫塔裡安感到自己的心中響起警鈴,可那緊急敲響的鈴聲卻又逐漸遠去了……至少他們現在有著一個隨時可以拉下皇帝的存在。
想到這裡,莫塔裡安又鬆弛下來,換做過往的他或許會斥責自己的懶惰與鬆懈,但現在?現在他太累了。
他緩慢地感受著自己的霧氣飄逸出去,絲絲白絲觸及那漫起的黑海,在發出慘叫前便以消失無影。
“做了不少。”
哈迪斯更正了莫塔裡安的話,他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倒點小酒。
“光是瀏覽你之前批閱的檔案……我都感覺到了壓力。”
【我也要。】
莫塔裡安抬手,接過哈迪斯遞過來的毒酒……這是凡人孱弱的象徵,他們為了可以入口,而削減了毒性,並改善了口味。
算了……能喝就行。
莫塔裡安試著摘下毒氣面具,攀附在他臉上的面具褪下,霧氣籠罩著他的真面目,莫塔裡安冷笑了一聲,
【換一頭歐格林上去,批兩千年的政務,他也會學會怎麼和那幫官僚對罵的。】
【等等,】
莫塔裡安抬手,嚥下寡淡無味的水,【我知道你想要問基利曼……但不是現在。】
“那麼馬卡多?”
哈迪斯說,嘿嘿笑了一聲,目光飄忽了一下,
【……】
莫塔裡安緩緩撐起身,他瞥了一眼哈迪斯,蒼白之主理解,完全理解這種行為,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莫塔裡安嘆息著,【你看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