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虞貴人本是紅商國的貴族之女,她進丘池的後宮也是紅商國暗中的安排,是為了在丘池的皇宮裡安插下眼線。
……
鶴炎說雖然泗水居暴露,可他的生母並沒離開丘池,在他被禁足後,還曾令人暗中送過口信來,說在等著機會救他,他不走,她便不走,二十年前,她扔下他,這一次,死也要死一塊。
只是他不願意折騰了,這樣的人生他早已覺得沒意義,出去不出去沒什麼兩樣。
即便出去了不也是苟且度日?
鶴炎的自暴自棄令魚蝶兒焦急。
在逆境中最怕的便是自己先放棄。
為了讓他燃起生的希望和勇氣,魚蝶兒沒少費口舌,最終他才願意試以試。
只是想救他出去談何容易,雖然鶴炎說只要能出了皇宮自有人接應,可憑魚蝶兒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她又不想將鶴泰牽連進去。
來儲青宮見他,已經讓鶴泰冒了險,不能再將他扯進來。
想來想去,魚蝶兒想到了雲妃,雖然交情不深,嚴格說來,根本談不上交情,可魚蝶兒卻莫名的信任她,覺得雲妃應該會幫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自信從何而來。
而且貿然的對枝凰國的人提這樣的事,實在是冒險之舉,可她沒有別的辦法。
雲妃竟然真的答應了幫她,在進宮面聖辭行的時候,將鶴炎帶出了宮。
只是可憐小喜子還使了苦肉計,先是弄傷了臉,所以儲青宮門外的守衛都知道他臉上有傷所以包著,然後鶴炎那一日便化裝成小喜子的模樣,混了出去。
在宮內太監來來往往的本就不惹人注意,所以便神不知鬼不覺得藏入了雲妃的轎子裡。
那轎子是特製的,有隔層,所以出宮之時也未檢查出來,只是空間有限,所以委屈了人要蜷縮著。
魚蝶兒與鶴炎曾約定,若他找到了接應的人,就給她在宮外某處留上個記號,好讓她知道他安全了。
之後她還特意出宮找到那個約定的地方,果真看到了記號,魚蝶兒才放了心。
不管身世如何,不管前途怎樣,能活著總是好的。
雖然沒有皇家血脈,沒有似錦前程,可離開了皇宮去過自由的日子,不失為另一種恩賜。
在兩位皇子離奇死亡之後,魚蝶兒便覺得這其中一定與淳陽王有某種關係。因為前世的鶴璧是那樣的作惡多端,為了皇位不擇手段,幾乎將手足全部殘害,最終連鶴泰都沒放過。
她不能任由這種事再發生,為了報她自己的仇,也為了阻止淳陽王再害人,必須要儘快除了他。
可她知道一旦出手,就意味著她只能離開鶴泰了,畢竟是殺皇子,而且是已被封王的四皇子,她不能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結局只能是或死或逃。
可她竟發現她捨不得離開,這才拖了一日又一日,直到幫助鶴炎逃了以後,她出宮去看鶴炎留的記號,順便去了一趟平原侯府。
她是刻意去看那些花的。
她發現那些與倚蘭宮殿前一樣的花苗卻都不見了。
恰好那日三夫人也在,魚蝶兒裝作無意的問及,她說沒養好,都枯萎了,所以拔掉了。
但魚蝶兒卻留意到三夫人在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非常不自然。
怕是那花苗根本不是枯萎了,而是被人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