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明的眼淚奪眶而出,激動異常。
葉長天安撫了丘明、趙潤等人,抬頭看向虛極,目光掃去,看到了澹臺嘯天,嘴角微微一動,又轉頭看向虛極,緩緩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虛極森然一笑,緩步走向葉長天。
又見面了。
確實,葉長天遇到虛極已經不是第一了。
早在第一次進入法則荒原的時候,便窺見了虛極,之後在黑墳森林的流沙記憶之河中,更是進入了虛極的記憶之中,被虛極察覺,差點無法離開。
這是蔚藍星時期的遇見。
而到了仙域之後,葉長天與虛極的見面,也只有大鬧帝國的那一夜。只不過那一次,虛極與葉長天之間,並沒有真正“碰面”。
虛極走至葉長天身前,冷冷地說道:“太素隕落了,你認為繼承他意志的你,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葉長天直面虛極,並沒有半點膽怯與畏懼。無論是蔚藍星,還是仙域,葉長天經過了幾十年的磨礪,早已習慣了各種場合。
上位者的威壓?
呵,只要氣魄在,內心強大,誰會畏懼這上位者的威壓?
葉長天淡然地問道:“太素隕落的時候,你身邊站著三個幫手。可在太素隕落之後,你身邊,還有幾個幫手?”
虛極眼眸一凝。
葉長天這句話可有些狠厲。
當初虛極為了徹底覆滅太素,找來了三個幫手,即諸葛太上、慕容無為、獨孤一絕,四人聯手才最終擊殺了太素。
而在太素隕落之後,這些幫手與虛極之間,又稱為了對手,這種對手的關係,在幾千年的歷史中,越發對立。
葉長天這是在隱隱告訴虛極,他根本就不是太素的對手,是因為找了幫手才達成的目的,甚至在隱晦的提醒虛極,你用什麼藉口找來的幫手,你自己心裡清楚,而且,這些幫手已經不會再上當了,他們也不會再幫你了。
畫老人對於葉長天的表現十分滿意,看著虛極一時語塞,臉色陰沉,心中便十分爽快。
虛極這才清楚葉長天的棘手所在,這個傢伙一針見血,直打七寸,說明他的眼光與洞察力絕非尋常。
不過虛極是政治老手,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尷尬而放棄了進攻,只輕蔑一笑,說道:“你可不是當年的太素,我也不需要幫手了。”
葉長天點了點頭,輕輕說道:“你說得沒錯,我不是當年的太素,我只是葉長天,他的弟子,僅此而已。”
看著承認自己言語的葉長天,虛極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一股力量竟然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葉長天挑釁地看著虛極,緩緩說道:“你不需要幫手了,沒關係,我需要,而且,我已經在找幫手了。”
虛極面色變得十分難看起來。
葉長天那略帶諷刺的音調,讓身後聽到這些對話的仙域各方勢力的人都感覺到恐怖。
一個小小的修士,竟然敢如此調戲虛極仙帝?
諸葛太上也暗暗咂舌,心中嘀咕著:孃的,這個傢伙真有膽量啊,簡直就是高超的語言藝術專家啊,用外交最溫柔的話,說最狠的威脅。
葉長天的這句話看似沒有多少風波,但卻隱藏著濃烈的殺機。
先說虛極你不需要幫手,你有能耐了,看不起人了,沒關係,我葉長天看得起,不怕告訴你,我已經在找幫手了。
找來幫手是為了做什麼,在封禪之巔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是想要重新上演一番幾千年的歷史舊事,只不過被群毆的人,很可能是虛極。
虛極嘴角的顫動,說明了此時的情緒極不穩定,袖子生風,似乎隨時都可能動手,畫老人與琴老人上前一步,護在了葉長天兩邊。
暗九四等人暗暗上前,慕容無為、諸葛太上不失時機地上前,齊聲喊道:“虛極仙帝,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有慕容無為、諸葛太上兩大仙帝出面,虛極也無法說什麼,只好與兩位仙帝寒暄起來。
畫老人、琴老人看向棋老人,棋老人微微點了點頭,安排丘明等人招呼各方賓客觀禮,然後三人帶著葉長天上了高臺,開始了盛大的封禪之禮。
封禪之禮,封為“祭天”,禪為“祭地”。
說白了,就是祭天地。
是為古代帝王在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之時的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禮,像是人間,《史記·封禪書》中記載,“登封報天,降禪除地”。
理解過來,就是去泰山山頂,造一個圓壇,嘟囔幾萬字的三皇五帝,仁義道德,然後描述下盛世祥瑞,表達下對上蒼的感謝,這是祭天。祭地便是在泰山腳下的小丘之上,弄一個方壇,說說五穀豐登,風調雨順,洋洋灑灑幾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