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枝正想懟他幾句,鳳棲墨卻扯了扯她的衣服,說道:
“太子果真是這麼想的?”
鳳景行臉上出現一抹為難,“侄兒也知道皇叔操持軍務多年,與西戎大大小小的戰役也經歷過許多次,只是父皇出門前特意囑咐了,皇叔先前的身子就一直不太好,讓孤好好照顧皇叔,莫要皇叔過於操勞了。”
錦枝內心不屑,
呸!
說得好聽,不就是防著鳳棲墨怕他重掌軍權嗎?
這父子倆吃相還真是一樣的難看。
鳳棲墨臉色淡漠,看不出什麼表情,“既然太子是軍前主帥,軍務自然是由太子操持,只是本王要提醒你一句,凡事過猶不及,太過心急,往往可能是適得其反。”
鳳景行一副受教的模樣,“皇叔說的是。”
離開城主府,錦枝就氣呼呼道:“這鳳景行真是越來越令人作嘔了,奪權還要說得這麼好聽!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他醜惡的嘴臉!”
鳳棲墨輕笑,“好了,沒什麼抱不平的,皇兄猜忌我,先前也是看我身體快好了怕那些老臣重新站隊才迫不及待地給我安排了這個送親使的差事把我支出京城,你也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
“我當然知道,”錦枝噘著嘴,“我就是心裡不舒服!”
鳳棲墨:“正好我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再領軍,且看太子怎麼做吧。”
錦枝點頭,“好吧。”
晚些錦枝接到訊息,太子聽說前段時間宸王在戰場上受了傷,特地給他們安排了城郊的一處山莊便於休養。
錦枝還未說什麼,銀月先不平道:“太子真是越發肆無忌憚了,這麼明目張膽地猜忌,也不怕軍心不穩!”
鳳棲墨用杯蓋捻著茶杯裡的茶,淡淡道:“既然太子都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去就是。”
當天晚上,鳳棲墨和錦枝就帶著手底下的人動身去了鳳景行安排的山莊。
也是當天晚上,宸王殿下離開城主府外出休養由太子主事的訊息不脛而走,城中人皆有些惶恐,
“太子殿下年輕沒什麼經驗,真的能能帶我們奪回我們的家園嗎?”
“誰知道呢,要我說還是宸王殿下帶兵更有經驗,應該讓宸王殿下主事才對!”
“就是,你看景陽城那血流成河的,咱們碎葉城有宸王殿下在,雖然棄了城,但是咱們老百姓都是安全的,宸王殿下果真愛民如子……”
許多人都是碎葉城剛遷過來的,所以都幫著鳳棲墨說話,迎暉城的百姓不清楚,但是宸王殿下一向威名在外,也覺得宸王殿下主事更靠譜一些。
翌日鳳景行聽到這些傳言,氣得連儒雅的形象都維持不住了。
“這群刁民!心裡只有宸王宸王,可曾有孤這個太子?!”
下屬連忙說道:“要不要屬下去把妖言惑眾的人都抓起來?”
鳳景行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傻子嗎?這個時候抓人,你是嫌邊關不夠亂是不是?”
下屬連忙告罪打嘴。
鳳景行目視門外,眼神堅定,“為今之計,只有孤做出一些功績,才能讓這些百姓真正信服了。”
……
鳳景行給他們安排的山莊不算遠,早上出發,中午就到了。
這裡漫山遍野都是楓樹林,經霜打後的楓葉比之前更紅了,入目都是紅色,像被鮮血浸染的一樣。
錦枝記得,宮裡好像有一種刑罰,叫一丈紅來著,想到那程度,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鳳棲墨眼尖的發現了她的動作,還以為她是擔心戰局,安慰道:“別擔心,太子雖然沒經驗,但是倒不至於昏聵,軍中還是有很多有能力的將領,應該不會有事的。”
錦枝:“嗯嗯,我不擔心。”
這裡離城裡很近,打聽訊息也特別容易,不過午飯的功夫,銀月就帶回了最新的訊息。
“殿下,王妃,夜家聽聞開戰,派人支援了大批糧草和藥材過來,剛剛已經進城了。”
錦枝挑眉,夜行雲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