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手下人傳往木樨邊境飛虎將軍的信與東良國魅族細作的信,幾乎是同時到達雙方手中。飛虎將軍方回木樨都城,邊境的東良國駐軍就在魅族細作的幫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奪邊關兩座城鎮。
急報傳回都城時,東良駐軍已經拿下了岅城,木樨皇后愁的幾乎又要暈厥。之前因為國師一事被關起來的文武大臣,這會兒也不必放出去了,又將其餘重臣召進宮,共同商議良策。
“不如讓飛虎將軍速速趕回岅城,調遣附近幾座城池守兵抵禦敵軍……”
“丞相大人說的極是,不過微臣以為,除了要讓飛虎將軍速速趕回邊關之外,或可讓岅城附近的烏蘭城守軍從側面偷襲,以分化東良敵軍戰鬥力,也可為岅城減少些壓力……”
“……”
柴鳳音不動聲色地站在木樨皇后身旁,聽他們商量了片刻又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柴鳳音雖不妄自菲薄,但也沒有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無所不能,起碼領軍作戰這種事情她就全無經驗,而且,她也不認為如何作戰與這些朝上的文武大臣能商量出結果,要他們商量也只是商量派何人領兵而已。
不過,大戰當前,柴鳳音不領軍卻也有她要做的事。飛虎將軍披星戴月的趕了回來,如今她要將人速速打包送回去。對了,還得去邊境看著青煊,可別由著她將人都玩兒死了。
飛虎將軍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長得龍精虎猛魁梧高壯,國字臉,濃眉厲目,滿面煞氣,一看就是位將軍。
柴鳳音朝他微微一笑,客氣又不客氣地說道:“飛虎將軍,冒犯了!”說著,一道綠色光芒忽閃,袖子裡飛出一條藤蔓纏上飛虎將軍的腰。
飛虎將軍一怔,看著柴鳳音的目光詫異中透著探究的複雜。柴鳳音只做不知,靈力一動拖著飛虎將軍化作一陣疾風往岅城而去。
柴鳳音的到來真可謂是解救了東良敵軍了,就這不足兩天的功夫,青煊就將柴鳳音的命令極盡腦洞地貫徹到底,將東良十萬敵軍上下折騰了個到底。
原本在邊關急報到達都城與柴鳳音帶著飛虎將軍趕來岅城的這個時間差裡,岅城已經被東良敵軍奪下了。結果今日晨起東良駐軍大營十座將領營帳內,皆發現一血淋淋的豬頭躺在各位將領枕畔。
任你再是橫刀立馬馳騁沙場的鐵血男兒,大清早睜開還未清醒的眼就看到一帶血的、帶毛的、冰冷的豬鼻子緊貼著自己的鼻子(臉頰或是嘴巴),也要忍不住揣著一顆加速到宛如擂鼓的心跳,從床上一蹦三丈高,再來上一聲高亢的“啊——”
於是,好事不出門壞事秒速傳千里,所謂以訛傳訛人云亦云,這麼一件查無可查難以解釋的怪事最後總免不了以怪力亂神謝幕。不知從誰口中開始傳出是有妖魔作祟,最後三人成虎,弄得整個營地人心惶惶。
不光城外營地,進了岅城的東良駐軍也未能倖免。晨起守城計程車兵吃了早飯後,還沒能登上城樓,就一個接一個地往茅廁跑,只拉得一個個面色發白兩股戰戰。
等城樓上好不容易湊齊了一排士兵站崗,只聽一聲疾風吹過,而後風停雲止,片刻過後雲繼續慢悠悠地在藍天遊蕩,而風再次吹過那些站崗計程車兵身畔,卻令他們個個毛孔生寒。咦?怎麼連私處竟也涼颼颼的?
昨日被破城而入以致驚慌不已的百姓,此刻竟聚集在城樓下莫名鬨然大笑,站崗計程車兵詫異回頭,頭回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一低頭……又忍不住看向同伴……大家竟然都光溜溜的,脫得那叫一個乾淨!
頓時人人驚恐矮身,只恨這城樓牆垛怎麼不再高些,口中又羞又惱怒地哇哇尖叫:“啊——他孃的……哪個天殺的偷老子的衣服……”
城下有一乞兒嘻嘻笑言:“嘿!這地上是不是你們的衣服啊?”
城樓士兵蹲在牆垛下小心地探頭往城下張望,看到下面地上一堆東良駐軍制服,頓時顧不得罵罵咧咧,朝那乞兒喝道:“小乞丐,快將那衣裳給軍爺送上來,一會兒軍爺給你賞銀買糖吃……”
“我呸!”小乞兒卻很有氣節地朝他們唾了一口,轉身鑽進人群裡溜了。圍觀的大爺大媽大哥小媳婦兒們看了會兒熱鬧笑了一回又賞了他們幾片爛葉子臭雞蛋,便也各自散了。
然而,等有人不顧羞恥地悄摸兒下城樓準備撿衣裳時,卻不知從哪裡飛出來一團火球,嗖地一下砸在那堆衣裳上,蹭地一下就將衣裳都點著了,不過片刻那捂著私處下城樓的光溜溜白花花的人就眼睜睜地看著衣裳燒成了一堆灰,風一吹,連灰都不見了。此時若要配樂,大概唯有一首悽悽慘慘的二月映月能略以名狀。
這還只是兩件怪事,自青煊姑奶奶來後,岅城的東良駐軍簡直是黴運罩頂,水深火熱苦不堪言。甚至有人大膽諫言,岅城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不如撤軍避開岅城,另奪他城……
還不待東良駐軍作出這等決斷,柴鳳音已經帶著飛虎將軍趕到了岅城,得知岅城已失後,飛虎將軍又立即請求柴鳳音再送他趕去岅城之後的飛龍鎮。
柴鳳音想起出來前聽到的殿上文武大臣的那番商議之言,就就此詢問飛虎將軍,立即得到他的贊同,“不過,駐守烏蘭城的葉將軍有些板正,沒有聖旨他恐怕不會聽從郡主的命令出兵,待我修書一封,郡主拿著我的信去見他,希望他以大局為重能變通一二。”
聽飛虎將軍此言,柴鳳音明白,他是準備屆時出了事將責任攬在他自己身上了。沒有推拒他的好意,柴鳳音只在心裡記住他的忠義,只等到時朱元澤回來在他面前為飛虎將軍的高風亮節提上幾句,也算還了這份情就是。
拿著飛虎將軍的書信,柴鳳音順利地見到了這位板正的葉將軍,這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當得一句老當益壯了。
他也果然如飛虎將軍所說的板正,“郡主的來意老臣已經明瞭,只是沒有聖旨,我如何能夠擅自做主。萬一東良突然發兵我烏蘭城,城池失守,百姓流離,老臣豈不有負陛下隆恩?”
柴鳳音默默地低頭翻了一個白眼,復抬頭淺笑盈盈,誠懇道:“將軍一片忠君愛民之心,我與飛虎將軍自然是知曉的,只是日前東良陳兵十萬攻打我國邊境,只三日就連奪兩城,如今已攻至岅城。如今飛虎將軍已經去了飛龍鎮,準備聯合殘餘舊部重新奪回岅城。
有飛虎將軍那邊牽制東良敵軍主力,葉將軍只需派手下精兵從側方偷襲,為飛虎將軍稍減些壓力即可,也不必葉將軍親自率軍前往。如此,就算朝廷問責,葉將軍只是派兵馳援,也沒有擅自離開軍營,相信也算不得重罪。
況且,若有葉將軍相助飛虎將軍重新奪回岅城,于飛虎將軍來說,不過是將功折罪,而於葉將軍來說,卻是大功一件。相信就算皇上知道,也不會追究葉將軍無旨出兵之罪。”
一番建言入情入理,柴鳳音也算是搜腸刮肚了。板正的葉將軍仍是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柴鳳音準備要不要給他也來一顆傀儡丹時,他總算是點點頭答應了。
不過,葉將軍也確實接受了柴鳳音的建議,派了帳下一名中年將士領兩萬大軍從側面偷襲,柴鳳音隨大軍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