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娘跟她解釋,“姨姨也有自己的家,過幾天也要回自己的家。”
阿水仰著頭看著小姑娘,“漂亮妹妹是不是想我娘了吖?我也想漂亮妹妹了。”
江毓驍不知什麼時候下馬來到了他們母子二人身後,俯身對阿水說,“小夥子,你想漂亮妹妹,為什麼不拉你娘一起陪妹妹啊?”
阿水還小,只看江毓驍態度和善,就覺得他很好,“我娘回家有事吖,不是我沒有挽留娘。”
阿遷默默的把阿水撈了回去,恭恭敬敬的給江毓驍行禮,“江大爺。”
放才因為小姑娘撒嬌,穆青娘一時不查沒留意江毓驍,現在才覺得不妥。江毓驍站在她身後,她感到後背好似趴著幾千只蟲子般難過。
她僵硬著臉,“江大爺,我家地兒小,您就……”
話還沒說完,江毓驍已經邁開大步,走進了院兒,四下打量,“確實有點小,你該造個大些的屋子了。”
造屋要錢的!
穆青娘又覺得內心一萬羊駝蹦過,可她一貫畏於江毓驍的威勢,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只能心裡默默吐槽,她家歡迎小姑娘,可一點都不歡迎小姑娘她爹!
她還想如何圓|潤的把江大爺請出去,江毓驍已經自顧自的坐在了桌前,對著一桌子豐盛的小點心,“瞧著還真稀奇,是你做的嗎?”
捻起一塊炸豬排嚐了嚐,“味道不錯,這個可以多做點。”
他就像是丈夫對著妻子那般,語氣熟稔,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穆青娘憋了半晌的洪荒之力,對上江毓驍黑泠泠的眸子,立馬慫了。
狼就是狼,就算藏住了獠牙,本質上依舊嗜血。
不發脾氣陰沉臉時候,江毓驍還是很溫和的,面上帶著儒雅的笑容,頗有些翩翩佳公子的無害樣兒。
可穆青娘就是能看透他無害的外表,窺探到江毓驍壓制住的血性。
那是一種對待獵物的態度。
不是狼改了吃素,而是狼在耐心等待捕獵的最佳時機。
穆青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哪兒吸引了這頭挑食的餓狼。
她有些疲憊,還有對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無奈。
江大爺身份尊貴,真要搞她,她沒法子反抗。
可她寧可江大爺把她玩膩了丟掉,也不願現在這般當一隻被溫水一點點煮死的青蛙。
她自覺不是什麼聖母大好人,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線,拿江雲蘿做要挾的事情,一次就夠了。不可能一次次拿可愛的小姑娘當擋箭牌。
況且,經過這些日子相處,她也喜歡上了這個可憐漂亮的小姑娘,再捨不得做那般絕情事,生怕傷害江雲蘿。
可她該怎麼辦啊?
“在想什麼?”江毓驍已經把所有的零食都嚐了一邊,發現小女人明顯在走神,提高了點音量問她。
穆青娘回過神,老老實實的說,“我在想,江大爺覺得我哪兒好?”
這話說的曖|昧。
江毓驍挑眉,看不出來小女人還這般自戀,就算他對她確實有幾分欣賞,還不至於到了打情罵俏的地步吧,而且分明穆青娘前幾日還想法兒躲著她。
果然又聽穆青娘接著說,“若是知道了,我保證一定改!”
江毓驍失笑,“我覺得你哪哪都好。”
有本事都改了啊!
穆青娘長嘆口氣,依舊吐不出心口的沉悶感,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抱著小姑娘回院。
臨了還期待的望向隔壁院,希望能跳出個劉大娘大鬧一場,最好讓江毓驍下不來臺。
可惜,沒有。
隔壁院兒安靜的不像話,就跟沒人在家似的。
穆青娘失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