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虎娃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如今聽見他娘抱著他這麼一哭訴,還真絕的要用功了。
他和木棍年歲差的不多,一起在上村學,明年就該去鎮上唸書了,夫子經常誇他來著,可最近就因為二叔家突然有點銀錢,木棍就不把他這個大哥哥放眼裡了,起先他也沒上心,如今聽見娘這撕心裂肺的哀嚎,他還能不懂嗎?
如果家裡沒一個有用的,以後就只能被人欺負,就連親戚也會。
趙鐵柱就不以為然:“行了,別委屈的跟我虧待了你似的。你這一嚎,全村人還以為我打你了,說到你孃家去,我都沒法解釋。這人啦!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把心放寬吧!”
王氏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滾。”
趙鐵柱立馬就閉嘴了,他心裡也是知道王氏受委屈了,對於自己爹孃偏心這事,他心裡清楚,不是一邊的錯,娘和媳婦合不來,肯定會偏心,他都提醒著讓王氏好好巴結他娘,但王氏就做不來這人,張不開這嘴,又在後面抱怨,能咋辦呢!
趙鐵鍬和江.氏大年初五才去孃家拜年,這要是換做平時,那可是要遭人說閒話的,不過孃家人看見趙鐵鍬趕著馬車去的,就也沒說什麼,後面閒聊的時候,得知這馬車是趙鐵鍬買的,大家就全部開始巴結了。
江.氏頭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揚眉吐氣:“這馬車也不貴,是我們家三郎找的熟人買的,才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啊!居然還說不貴。
試想想,有幾個莊稼人能一下子拿出十兩銀子來,就算是碰上風調雨順的年份,那也就是夠吃,夠一家人的用度,也是存不了什麼銀子的。
江.氏一下子就成為了話題中心人物,不但自家人過來,就連旁邊的鄰居都紛紛圍繞了過來。
包括趙鐵鍬,以前來江.氏的孃家,雖不說被薄待,但孃家舅哥丈母孃也是平平淡淡的臉色,吃一頓飯就帶著老婆孩子走了。
如今的他,不但有大舅哥端茶送糖果,就連周圍的鄰居都紛紛圍著他一臉崇拜。
特別是老丈母孃,現在一口一個我那有用的女婿,說的趙鐵鍬像是飄去了雲端。
駕車回去的時候,趙鐵鍬嘴巴都是咧開的。
江.氏嘚瑟的說:“瞧瞧,我讓你買一輛馬車沒錯吧!那錢存起來,誰知道啊!可你現在買了一輛馬車,所有人都來巴結你了,這滋味喜歡不。”
趙鐵鍬直點頭:“喜歡,要不說聽媳婦兒的沒錯,我現在也算是享受了一回被人吹捧的感受了。”
“現在才開始呢!等咱們在鎮上面買了宅子再回來,那我哥都恨不得到村子裡外面去接你。不過說好啊!咱們要是發達了,可不能忘記我哥弟,還有侄子們。想想之前咱們難的時候,修那個房子,叫我哥弟來幫忙,二話沒說就來了。”
“你孃家人來幫忙修房子,咱們不也是給了工錢的嗎?你還一天幾個雞蛋的伺候呢!”
江.氏瞪了他一眼:“你咋這麼沒良心呢!那個時候人人都在踩咱們,他們要不是我孃家人,能來嗎?”
趙鐵鍬點點頭,心裡高興,也不想和媳婦兒計較這種小事:“行,你說了算。”
再說趙宅這邊,日子過的一日既往,就是楊氏最近心裡好像有事,蘇玉嫃關懷的問一句:“娘,是因為大哥大嫂沒來給您拜年,所以您心裡不舒服嗎?”
楊氏嘆嘆氣:“人多說生兒子是享福的,你現在瞧瞧,我生的三個兒子,除了三郎能倚靠,其他兩個壓根就沒把我這娘放在心上啊!大郎一家直接撂挑子不來拜年,那二郎一家也是衝著能撈到好處來的。說買馬車是為了來鎮上看我,你看著,他們能來幾回。就更不用說,他們能記著我的生辰了。”
蘇玉嫃也覺得心虛,她好像進門這些年,從來沒見過楊氏過生辰,就更加不用說知道楊氏的生辰是什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