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聲音大多時候沒有起伏,平平直直,音色也動聽,聽在耳中,若涓涓清泉,隱隱給人一種如聽仙樂耳暫明的感覺,像是能讓人瞬間便歸於平靜,心臟都受到洗滌。
……說人話就是,挺催眠。
於是等柳善善睡到腦袋前磕,整個人從石凳撲向前地,然後抬臉視線撞進一張錯愕的臉時,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調息打坐的時候睡著了。
真不怪她。
一夜沒睡擱誰誰也受不住啊。
她不敢同他直視,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坐回石凳,試圖和他商量:“……要不,先不教了?”
他閉了閉眼,再看她時,面上卻不再有錯愕的痕跡,反而多了些複雜。
“師妹這般,還能得師父青睞,想必確實資質異於常人。”
柳善善:……
是異於常人,但絕對不是他想的那個異於常人。
可四師兄卻不知是不是狠狠腦洞大開了一番,一陣沉思後,竟已經在用看“扮豬吃老虎”的眼神看她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忽然從石凳上站起。
“既然你有意藏拙,想必也不需我的指點。”
說著,輕笑一聲,自語道:“也是,師父那樣的人,定是自有安排,倒是我多慮。”
臨走時再看她,已經是那種冷漠但異常認真的眼神。
“小師妹,來日方長。”
聽語氣,像是已然將她視作了某位值得一戰,值得在意的未來勁敵。
柳善善:“……”
內心揮淚送別。
本想等人走後去睡覺,這會兒也沒什麼睡意了。
她打起精神自我安慰一番,然後探頭朝耕戒裡看去。
這一看不得了。
田裡密密麻麻長滿了綠油油嫩呼呼的草藥苗,而夾在眾多嫩苗中間的幾株異常顯眼,生長得十分鶴立雞群的深綠色雜草,沒認錯的話,應該便是聞人溪之前同她描述過的,芳芳草。
天!
這也就不到半天的時間。
可能是之前跟在師父身後,努力了十天半個月也沒成功引氣入體,被殘酷現實pua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這會兒數了數,發現田裡竟一次性長了8顆芳芳草,柳善善整個人都覺得要飄飄欲仙了。
這樣下去,要不了五六天,就能集齊30顆芳芳草!
就能引氣入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