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驚了一下:“菠蘿殺人事件?”
段家銘說:“是的,就是菠蘿殺人事件。”
就在段家銘和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這種不對的感覺來勢兇猛,好像是一下子就出現在腦海裡了,而且我迅速看向了他的房間裡,再次看著他問:“你家裡還有誰在這裡?”
我並沒有感覺到有人的蹤跡,也沒有聽見任何響動,就是在段家銘說出來這句話的一剎那,產生了這樣的感覺,像是錯覺一樣,猛地就出現在心頭裡了。
而幾乎是同時,我看見段家銘的臉色大變,他甚至是驚恐地看著我,接著我聽見他問我:“你說什麼?”
我這個時候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而且試圖往這個房間裡走進去看一個究竟,就在這個時候張子昂喊住了我:“何陽。”
我轉過頭看著張子昂,張子昂問我:“你怎麼了?”
我看了一眼張子昂,又看向段家銘的房間,我說:“房間裡有人。”
張子昂也站了起來,他似乎也並沒有察覺,然後我看見他看著段家銘,他問段家銘:“誰在房間裡?”
段家銘的神色變得更加古怪起來,而從他這樣的神情裡,我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我的這個感覺是真的了,可是我內心卻產生了一個疑惑,就是這個感覺是怎麼產生的,好似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菠蘿殺人事件。
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赫然再次看向段家銘,接著我看著他,剛剛還完全在房間裡的注意力瞬間就又到了他身上,然後我和他說:“你剛剛的那番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你在試探我。”
段家銘的神情已經不再是剛剛那樣驚異的模樣,雖然臉上的神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的眼睛裡卻已經趨於冷靜,我看到了他的這種意料中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了過來,我說:“你不是段家銘,你是誰?!”
然後我和張子昂說:“房間裡的人是段家銘,我們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他。”
我看見張子昂的神情也莫名變化了一下,但是十分細微,甚至不易察覺,要不是我和他每日朝夕相處,甚至都察覺不到他有這樣神情上的變化。
但是這個時候我根本來不及想這麼多,而且張子昂聽見我的這句話之後就迅速到了房間裡去一探究竟,當只有我和這個老頭兩個人在客廳裡對峙的時候,他卻問我:“既然我不是段家銘,那麼我是誰?”
他是誰我心裡卻沒有底,但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沉吟了下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此時在想什麼,以及我不知道他是誰的事實,相反我要裝出來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故意不說出來,我說:“我不能說。”
我果真看見老頭的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好像是在忌憚什麼,我聽見他問我:“為什麼不能說。”
我繼續和他拖延時間,我說:“這個名字可以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但是卻不能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這次我沒有看見老頭神情上的變化,我只聽見他冷冷地問了一句:“為什麼?”
我說:“沒有原因,就是這個道理。”
沒想到我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老頭卻沉默了,而這個時候張子昂從房間裡出來,他說:“房間裡的的確是段家銘,只是處於昏迷之中,暫時恐怕醒不過來。”
我聽見張子昂這樣說,更加確定了自己剛剛這個感覺是真的事實,我雖然心裡驚異,但是此時卻無暇多想,而這個時候請我卻聽見老頭忽然笑了起來,我只聽見他說:“張子昂,你也有被騙到的時候。”
張子昂沒有回應,老頭繼續說:“我只是給了一些暗示和線索,你就真的以為我是段繼明,而且還把何陽帶到這裡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
張子昂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向這個老頭,他問:“什麼錯誤?”
老頭說:“你的錯誤就是你忘記了太多事情,就像何陽一樣,記憶是你們最大的破綻,也是你們最致命的弱點,就像你們想迫切知道菠蘿事件的真相一樣,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們一定要知道菠蘿事件的真相,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我——段家銘?”
我聽見他這樣說才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菠蘿事件本身就是一個陷阱,而且是一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設計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