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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姐姐也覺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嗎!”
“什麼同林鳥,尋常人家的夫妻是如此,可這後宮,皇上就是那棵大樹,我們不過是依附於大樹的菟絲草罷了,一旦失去大樹的庇佑,菟絲草只能乾枯剝落,隨風凋零。”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唏噓。
我聽得怔怔的,道:“第一次聽到姐姐這樣的比喻,新奇的很,雖聽著讓人傷心,不過卻也是真實寫照呢!”
和妃又笑道:“我不過隨口一說,得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看見立夏在準備臘八粥的材料,想必你這兒有新鮮可口的粥喝,我今日不走了,陪你喝粥吧!”
我笑道:“姐姐肯賞臉,妹妹再高興不過了,穀雨,你去幫著立夏,快些做好臘八粥來!”
上回和妃留下用午膳,和我一起等到了六皇子逝去的訊息,這一次,又會是什麼訊息呢。
就著幾個小菜吃了碗粥,正喝著茶,和妃身邊的掌事太監傳話進來,由金蕊稟報說:“早朝時以中書令為首,好幾位大人彈劾中宮無德,請求皇上廢后!”
和妃對我笑道:“動作到快。”對金蕊一揮手:“你先下去,讓夏炎繼續去探,這個時候,幾位大人定還在延英殿纏著皇上呢。”又對我說:“還是朝中有人的好啊!”
我笑了笑,問:“左相大人‘門’生眾多,姐姐可否也要添上一筆!”
和妃笑道:“皇上要廢后,和皇上被‘逼’著廢后,這區別可大著呢,我嘛,還是在你這兒偷得浮生半日閒吧,左右無事,咱們來手談一局如何!”
我心下著實佩服她的敏銳,復又想起皇上被我‘逼’著降了鄭氏的位分,他便對我愈見厭棄起來,不由嘆道:“果真,區別大的很!”
一整個下午,我與和妃便下棋打發時間,用了晚膳她才回去,金蕊並無訊息來報,想來延英殿裡遲遲未有決斷。
廢后的事一直沒有定論,兩日後,倒是鄭家的人找到了那個給皇后毒‘藥’的江湖術士,那江湖術士認出問他買‘藥’的人是魏紫,魏紫被扔進了宮正司,魏紫倒是個有氣節的,拷問了一天一夜就是沒吐出半點東西來,卻是皇后身邊壞了事,皇后對趙寶林背叛十分惱怒,讓清寧宮的掌事太監殺了趙寶林,卻不想被人發現,趙寶林被勒的只剩下半口氣,但那行兇之人卻被當場抓住了。
朝堂上要求廢后的聲音越來越高漲,鄭昭媛更是和二皇子一起,身穿孝衣,跪在宣政殿外不吃不喝,只求皇上給個公道。
“皇上一向器重二皇子,這麼冷的天跪著,只怕皇上心中已有了定論。”‘春’分一面給我按摩著雙‘腿’,一面說道。
我看著自己跪殘了的雙‘腿’,恍惚道:“是啊,到底是流著他骨血的親生兒子,旁人哪怕跪得再久,也無濟於事!”
“都是奴婢不好,惹娘娘傷心了!”
我喟嘆道:“我還有好什麼傷心的,為那個人,不值得!”
原本過了臘八就該封印的,今年卻因六皇子被皇后害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奏摺如雪片般飛進了宣政殿,加上鄭昭媛和二皇子的跪求,皇上不得不在大年下的,宣佈廢除皇后,只等過了正月十八開印,正式下達廢后詔書。
年下事忙,所有的事都‘交’給了和妃,鄭昭媛被解禁,皇上幾乎夜夜在含象殿陪伴她,原本一直盛寵的雅妃被冷落了下來,成了我這裡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