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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過後,只有一人發燒,那人便是下毒之人。
我有些‘迷’‘惑’的問‘春’分:“你說,我是個好主子嗎!”
‘春’分道:“娘娘宅心仁厚,對待奴婢們從來沒有頤指氣使過,您看看穀雨那丫頭就知道了,我們幾個都說,她是修了幾輩子才遇上娘娘這樣寵著她在主子,恐怕找遍整個皇宮大約都找不出第二個像您這樣好的主子來了!”
“是啊,我也自認對你們不薄,可為什麼還要來害我,害我的孩子呢。”若說前世的我,刁蠻任‘性’,驕矜古怪,她們背棄我,我也不會多問,可我這一世,已盡力做到最好了,為什麼還是收服不了她們。
難道要一個人的忠心,就這麼難嗎。
‘春’分嘆道:“娘娘,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一個‘利’字當頭,再大的恩情恐怕都會淡忘過去的,她本就是半路而來,也許從一開始,就是蓄意接近!”
我詫異的抬頭望她,她對我點點頭,輕聲說道:“娘娘不妨把從前那事兒好好想一想,如何!”
我愣了一下,喃喃道:“莫非,她是同謀!”
‘春’分道:“當年娘娘不也懷疑,下麝香的人不是真的要害您,而是想栽贓給鄭貴妃嗎!”
“是的,那薰香裡的麝香分量極輕,再分次放入香囊裡,更是微乎其微的,對我的身體並沒有損害到,而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那宋氏的態度,還不等皇后發問,就一股腦兒的招了,竟招的那樣痛快,直指鄭貴妃,鄭貴妃還因此失了協理後宮的權力,雖然後來又復了她,到底顏面上過不去,在麟德殿的時候,她更是想要拉攏我,‘春’分,你說這幕後之人,不會真的是皇后吧!”
“奴婢也不敢肯定,但是,她因麝香一事接近娘娘,就是早有預謀的。”我和‘春’分找出來的這個下毒之人,不是別人,竟就是那日在蓬萊山上指出我香囊裡有麝香,因此跟著我回來的環兒。
我冷笑著連連點頭,道:“可不是麼,藉著發現麝香與我親近,又直言要跟在我身邊伺候,我以為她真的是個表裡如一的老實孩子,卻沒想到……‘春’分,我們可真是糊塗啊,麝香是何等貴重的東西,她一個寒‘門’小戶的丫頭,怎麼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麝香呢,當時,我竟這樣被‘蒙’蔽了。”我一面說,一面恨起來,想想環兒在我面前的表現,真的是抓不出一絲錯處來,唯一的這個破綻,卻被我給忽視了。
若不是對自己太自信,太相信一個貧苦之家,只想多掙些錢給家人的小丫頭,我怎會盲目的收留她呢,可恨吶,興許她所謂的“貧苦之家”都是糊‘弄’我的藉口罷了。
“娘娘,劉有餘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等到劉有餘一進來,我就問道,“如何!”
劉有餘喘勻了氣,道:“環兒在宮外的家人,兩個多月前就搬走了,沒人知道搬去了哪裡,是連夜搬得!”
兩個多月前,正是‘玉’兒出事的時候。
原來她們早就算計好了。
我心中愈發恨起來,發狠說道:“去把那賤人給我提過來,我今日非要撬開她的嘴不可!”
環兒還在病中,又是被倉促帶來的,身上只披了件小襖,鬆鬆的髮髻隨意挽著,幾縷髮絲垂在‘胸’前,襯得那蒼白的面容更添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