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服所有人當然沒有這麼容易,所以這一天的時間,歇馬鎮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會議室,邱信給都尉以上的所有將官做了個總動員,動之以情,曉以利害,結束之後,各衛千總和副千總又給自己麾下什長以上的將官做思想引導,給他們講明胡蒙人的陰謀,遇到怒意特別強烈的,還要挨個兒與他們溝通談心,直到將他們說明白為止。
在之後就是什長與自己麾下的兵士去說,因為什長與這些普通士兵走得更近,所以溝通起來就更容易,效果反而比高階將領們去親自溝通更好。
這一天下來,歇馬鎮內大大小小几十號都尉以上的將官感覺過得比前天在城牆上拼命防禦胡蒙進攻還累,不過讓人感到安慰的是,原本瀰漫在歇馬鎮內的那股怒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一個人最可怕的是什麼?不是他強大的力量,而是他的思想,思想決定了他將會怎樣去使用力量,這時候一個時刻關注兵士思想,以及能及時扼殺住那些還處於萌芽狀態的傾斜念頭的人,有時候真的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的戰鬥力。
……
秋來的雨並不持久,經過一天一夜的風乾,地面已經沒有了前兩天那麼溼,有些地方甚至變得乾燥了起來,特木貼爾領著一眾軍中將領在大營各處緩步巡視著,劫掠來的財物在後勤輜重部隊的打理下很快就被納收入了輜重營內。
而那些被掠奪來的女人,等待他們的命運自然可以被預見,她們此時被分到東南西北四方大營內,各自集中看押起來,等待著胡蒙人在她們身上野蠻地傾瀉著他們積攢已久的怒火。
城內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讓特木貼爾有些沉不住氣,帶著怒意的他在營地裡快速走動著,急需找些個方式來傾瀉自己的怒火,要麼找個出了錯計程車兵一頓打罵,要麼找個女人,奮勇馳騁,相對之下,特木貼爾更喜歡後者。
所以他目的明確地一路殺向收容燕國女人的營帳之內,用充滿侵略的目光篩選著自己的獵物。
眉頭微微皺起,看了幾處關押場所,特木貼爾發現這些被虜來的女人基本在被麾下兵士抓住的時候就已經侵犯過,身為先鋒軍統帥的他雖然以前不在乎,但現在身份不同,當然在這方面也有了不同的要求。
似乎看出了統領的不滿,後勤輜重營的總兵官快步上前稟道:“將士們知道統領和諸位將軍辛苦,所以備下些燕國女子,都是純良之身,特意孝敬統領和各位將軍的。”
“哦?”一句話說得特木貼爾喜笑顏開,暗道這些傢伙的懂事,“在哪,快帶路。”
特木貼爾一馬當先,他身後的將領們一聽還有自己的份,也興致勃勃地跟著特木貼爾走去。
總兵官將幾人引到自己的大帳外,自己就側身站在了門口,恭敬地伺立著,特木貼爾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一把掀開大帳的簾布,引來裡面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特木貼爾嘿嘿一笑,他很喜歡這種聲音,身後的幾位胡蒙將領也一臉壞笑地跟了進來。
特木貼爾掃了一眼帳內的女子,果然比外面的姿色好上很多,而且從他們驚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眼前這些女子除了驚嚇之外,並未受到任何傷害。
特木貼爾一聲獰笑,如同野狼開始享用自己的獵物一般撲了上去,抓住兩個姿色和身段都屬最好的女子,一手夾在腋下,一手扛在肩上,狂笑著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身後數名胡蒙將領減主帥挑選完了獵物,也連忙撲了過去,搶奪著自己口中的肉,還算那總兵官長了個心眼,雖然姿色有高低之分,但總算入了帳內的人都有份,興高采烈地扛著自己的獵物回營而去。
……
“嗚嗚嗚嗚”連綿的號角聲驚得歇馬鎮內的燕軍士兵快速進入了戰鬥準備,但瞪了很久,也沒有見到胡蒙軍的進攻,就在他們驚疑不定的時候,胡蒙大營的背後緩緩行來了一片黑壓壓的大軍。
後續攜帶輜重的三萬先鋒軍抵達了。
因為燕無忌所防衛的正好是北面,所以從北方來的任何情況,這裡都是整個歇馬鎮最先看到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邱信隨時都在這裡的原因。
此時城外的胡蒙大軍已經集結了六萬之數,是城內燕國守軍的十五倍,若對方鐵了心要拿下歇馬鎮的話,歇馬鎮的陷落就已經是時間的問題了。
“必須向餚關那邊求援了。”這是邱信此時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也是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歇馬鎮就定州防禦胡蒙的門戶,只要歇馬鎮還在燕軍的掌握中,胡蒙人的大軍就不敢深入定州腹地,若歇馬鎮丟了,那一馬平川的定州,就再也沒有可以限制住胡蒙鐵騎的東西。
到時候的燕軍要麼放棄定州,退回餚關,要麼用命去硬撼,無論哪一種選擇,付出的代價都將是空前的巨大。
“通知各部,準備迎戰。”邱信雖然有心求援,但此時並不是派人突圍的好時機,所以眼下要應付的,就是胡蒙人剛剛會師而高漲計程車氣,胡蒙統帥不可能浪費這樣的一個絕好機會,胡蒙大軍的再次進攻,就要來了。
特木貼爾此時的心情非常好,之前那兩個燕國女子雖然有些弱不禁風的感覺,但也讓這位先鋒軍大統領充分釋放了內心的怒火,就在剛剛結束之後,察可多就領著三萬大軍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