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停下馬與她並排行駛,藉助月光隱約之間看著她扶著流血的手,沈夜撕下長袍,拿過她潔白的手。
芷茵忙掙脫,沈夜看了她一眼,把袍布遞給她道:“自己來?”
芷茵猶豫不決接過,纏繞住傷口,沒說什麼。
沈夜接著道:“你好像對我有成見,你只管說來,有什麼不好之處我可以改的。”
她別過頭冷然道:“時間到了你會明白,我不必多說。”
語畢,她低眉看向路面,快馬加鞭,她白色長裙在夜風中飄飄然而起,整人彷彿有著融入月色的意味。
沈夜就是想不明白,芷茵說話暗藏言外之意,可這言外之意又是什麼,暗想半日,慢悠悠向山中行去,芷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月色之中。
半天時景,沈夜才登上念堂,燕九籬靠在石柱上大睡,沈夜跳下馬來了趣,折斷狗尾巴草輕輕放到她鼻端下,她揉揉鼻端翻身呼嚕。
沈夜看她怪可憐見的,於是脫下外袍輕輕蓋上,這時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打哈氣,把沈夜外袍穿上,正襟危坐起來。
“這麼晚了還沒睡?”沈夜自找無趣問,“幹嘛呢?”
她輕笑道:“看月亮呢,快中秋了,我想回南燕去。”
很少聽到燕九籬說起正經話,沈夜覺的有意思,於是坐到一旁道:“姑娘你會想家?”
燕九籬正經不過三言兩語道:“瞧你說的,我宮中小廝雖然是小廝,但與我玩得最開,我一個眼色便知道姑娘我的想法,不說兩句,幫我去請好玩的來,想想他們最正常不過。”
沈夜與此世界不融,自不知此世界很多事態,以為燕九籬所說正常不過,實則其他人聽來,羨慕不已,絕大部分人追求這種灑然人生。
在南燕,燕天孝別的不怕,就怕這個寶貝女兒鬧事,一旦鬧起事來滿城風雨,燕九籬臭名遠播,身為皇帝教子女無方那才是天大笑話,家事管不好怎麼管好國事?
只要燕九籬一鬧事,名聲要壞一次,像刀一樣插在燕天孝心坎上,燕九籬眼睛犀利的很,一瞧就猜中老子心思,專門用鬧事威脅,燕天孝怕得要死,萬事都聽燕九籬牽鼻子走,越發如此燕九籬愈發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只不過燕九籬怕燕天孝自殺那套威脅罷了。
自然燕九籬身邊少不了跋扈朋友,各個都是官臣子弟,鬧事起來無人敢管,這些朋友雖然喜歡鬧事,但義氣模仿悍匪俠客,這些人最看重兄弟姐妹之情,別的不敢說,燕九籬十分重情義。
這次出來,燕九籬沒少思念兄弟們,時不時寫信回去給這些兄弟們,語氣鋒芒吹噓最近情況,小小街上打架被她說成,月龍兩大修行者誰誰打起來,山崩地裂,天道坍塌等。
這樣一來沈夜沒少遭罪,多次被燕九籬逼著寫上百張這樣的吹噓信,彷彿沈夜自己也學會了吹噓。
很多時候看到無數回信,除了跟著吹噓之餘外,就罵燕九籬出來也不帶上他們,說說最近情況,還是那些無關緊要的,誰家姑娘怎麼怎麼樣,誰家老闆如何如何,他們如何到賭坊瀟灑,又是催燕九籬快點回去,最近青樓抓了幾個小童長的如何白淨。
這一來三四去,沈夜寫書信手臂經常痠痛。
沈夜有些後怕道:“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替你寫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