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還是來到了蘇白面前,一張繃帶臉就這麼看著蘇白,帶著一抹笑意,這笑容,很詭異,似乎,隱藏著一抹嘲諷。
意思就像是,你也有今天,你昨天不是很淡定的麼?
蘇白的雙手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病人的手伸出來,那隻手腕上戴著屍環的手就這麼慢慢地放在了蘇白的額頭位置。
“有點熱啊,你是不是發燒了?”
蘇白的身體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當你忽然發現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時,之前的資本,之前的一切,之前的許許多多的自信,剎那間,都蕩然無存了,對於這種事情的恐懼,瞬間填充起你的內心,充斥著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每一個細節,而且,這種源於實力的削弱而帶來的恐懼本就已經很深了,再加上這種環境下,面對這樣子的一種人和物,更是讓這種害怕情緒得到了一種巨大的增幅。
這時候,一個護士,走了進來,她的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放著膠帶棉籤這類的東西,應該是來給蘇白拔針的,那個護士手腕上,也是一個藍色的屍環,當她走進來時,病房裡的溫度再度降低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不乖啊。”
護士一步一步走過來,
“我還沒來,你怎麼就能把針給拔了呢?”
護士走到了蘇白跟前,看都沒看那個也站在蘇白病床另一側的病人,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蘇白的手腕。
冷,
好冷,
這是一種彷彿冷藏櫃裡的那種冰冷,
蘇白身體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不乖,要重新把針插進去哦,把液輸完。”
說著,護士拿起了針頭,臉上沒有絲毫的神情,甚至,顯露出一抹極不自然地鐵青。
“不,不要……”
蘇白下意識地收回自己的手,身體開始掙扎起來,開始蜷縮起自己的雙腿。
“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你病了,要聽護士的話。”那個病人伸手去抓蘇白,讓蘇白不掙扎,他的手就卡在了蘇白的肩膀上,把蘇白壓在了床上;
護士開始把針頭刺入蘇白的手背上,一陣刺痛傳來,
“呀,沒刺進血管。”
護士又把針拔了出來。
一拔一進,蘇白的臉上淌下了許多的汗珠,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再來一次。”
“呀,又沒刺進血管。”
“放心,下次不會了。”
“啊,還是錯了,再來。”
蘇白的眼眸開始泛白,整個人的精神在這種折磨之下,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病人繼續用手抓著蘇白,但是當他發現蘇白的掙扎開始越來越弱之後,他的力氣也小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時,蘇白的臉上泛起了一陣潮紅,
蘇白的眼眸一下子恢復了聚焦,
整個人臉上,露出了一種扭曲的狠厲神情:
“艹你嗎!”
蘇白一腳揣在了病人的胸口位置,把他給踹得後退然後摔倒在了地上,同時,蘇白抓住了護士的手,把針從護士的手中搶過來,另一隻手抓住了護士的脖子,把針狠狠地刺入了護士的眼睛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