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幕,如同地獄之門大開,無盡亡靈生物湧落。不斷有亡靈被蒸發成黑霧升騰上去,在天上積出厚厚的一層灰。
灰層不停地擴大,等到終於不堪重負時,真實的黑色雨水,開始滴落。
整個新納斯次大陸的中心區域,都被這黑雨所覆蓋,如果沒有戰後處理的話,那麼這塊原本象徵著生機與活力的肥沃大地,將淪為黑暗滋生的幽暗深叢。
雨水滴落在騎士的盔甲上,頃刻間就被彈開,甲冑上的防禦陣法自動保護騎士本體不被這些負面屬性力量侵襲。
但腳下的黑色積流,卻愈發明顯。秩序神教無論是神袍還是盔甲,都以黑色調為主,倒是和此時的氛圍很相符。
莫比滕將一把傘遞送到卡倫面前。這是好意,就是看在穆裡的面子上,行的一個方便。
但卡倫並未接下這傘,微微搖頭後,雙手負於身後,站在大祭祀的身後。
羅米爾還在繼續操控著輪迴之門,西福斯輕輕打了個呵欠,看向卡倫,笑著問道:“怎麼,喜歡這個場面?”卡倫將雙手收回,低頭應答:“是的。”西福斯:“是啊,這種場景,倒是很符合你們秩序神官的審美。”頓了頓,西福斯看了一眼大祭祀的背影,又補了一句:“那種破壞、宣洩、暴戾,把精緻與傳統掐碎的快樂。這話,語氣說是在對卡倫說,倒不如說是在對大祭祀進行調侃。卡倫回應道:“您說的精緻,是對誰而言的精緻?您說的傳統,是對誰而言的傳統?”
“嗯?”
“戴著鐐銬的奴隸,會由衷讚美由他們親友屍骨堆積起來的奇觀麼?”
“不管怎樣,客觀存在,畢竟是客觀存在,不是麼?”卡倫笑著反問道:“那請您告訴我,祂們現在······到底在哪兒?”西福斯沉默了。
“呵呵呵!”背對著所有人的大祭祀發出了笑聲,他回過頭看向西福斯,說道:“我當初對我的搭檔問過一個問題,現在這個問題一樣能問你。西福斯,你們原理神教研究來研究去,為什麼放著最有意思的那部分不去觸碰呢?”西福斯回答道:“有些專案的研究程序,是要看時機的。”
“但我們秩序不需要,我們不知道時機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模樣,但這些,都並不影響我們向著自己想要的未來,邁出步伐。”
“轟!!!!!!!”框住生命之園的彩虹開始崩塌,加持在這外圍防禦上的生命之樹藤蔓也開始了抽離。
西福斯說過,裡面的人很蠢,蠢到在該放棄時不捨得,現在,又在該硬撐時放棄。
有些時候,可能真不是秩序神教有多強大有多不可戰勝,純粹是作為對手的這些正統神教,很多真的上不了檯面,都不配當那個對手。
羅米爾開始接引那些吃撐了的亡靈迴歸,現在,她很緊張。因為她清楚,秩序的大祭祀可以在此時直接撕毀承諾,下令秩序騎士團從那些亡靈身上踐踏過去。
亦或者,支撐著傳送陣法的秩序神官稍稍來個精力不集中,也能讓這些亡靈失去迴歸的可能,在這裡散亂。
不過,大祭祀並未這麼做,以烏孔迦為首的一眾陣法組織者,也一直加持著輪迴之門,讓羅米爾得以將這些載著大量生命之力的亡靈給收了回去。
做完這些後,羅米爾彎下腰,長舒一口氣。她很累,但她很滿足,還輕聲說了句:“謝謝。”身為守門人,從見面開始,她都保持著這種低姿態。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教尊”的地位,是按照教會實力來排的;她當然也可以顧全自己的面子與尊嚴,可她寧願把這些去換做可反補神教的切實利益。
卡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條手帕,遞給了羅米爾,沒辦法,大祭祀身邊沒有侍從官莫比滕他們又站得比較遠,這種侍者的眼力活兒,就只能卡倫來做。
羅米爾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膿水,先前因為全副心神都在操控輪迴之門上,疏忽了對自己身體的壓制,弄得有些難堪狼狽。
“以後有機會來輪迴谷做客。”
“感謝您的邀請。”大祭祀舉起右手,向前輕揮。各大騎士團團長即刻下達了進軍的命令,威嚴肅穆的軍陣,開始從多個方向,進入生命之園。
“!”紅毯下方的地面,開始了凸起。一隻積無比巨大的海龜,緩緩浮現,卡倫等人,則站在了它的龜殼上。
西福斯略顯驚訝地說道:“巴塞?”隨即,西福斯看向大祭祀,問道:“你不是告訴我,它已經死了?”這可是秩序神教的護教神獸之一,掌握著智慧的奧秘,它等同於秩序神教最高階別的百科全書。
這樣的存在自然是深受原理神教喜歡的。大祭祀問道:“我記得我也曾問過你原理之神的私人筆記。西福斯馬上道:“它早遺失了!”大祭祀點了點頭:“嗯,一樣的。”西福斯反問道:“那我們腳下這頭是什麼?大祭祀回答道:“失散了,剛找到。”西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