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裡。
溫煦的陽光照耀在容與身上時,少女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艱難地從水潭裡爬上岸,自從昨晚不小心跌下來,她便摔昏了過去。
好在她跌落下來的地方剛好有一處水潭,不然……她望了望四處平滑光整的峭壁,又瞧了瞧頭頂洞口的距離,嘴角微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沒有摔死她也真是命大了。
擰了擰身上溼透的衣衫,她冷得發抖,即使有日光照射,可她在水潭裡泡了一夜,這冷衣服此刻又緊緊地貼在身上,當真是寒意逼人。
她望了望四周,空無一人。
正猶豫著,是否要將衣物脫下來曬曬時,一道極為微小的獸鳴聲吸引了她的注意,戒備心頓起,她隨意的從附近的地上撿了一根稍粗的木棍,小心翼翼的弓著身子向那聲源靠近。
越往裡走,聲音越清晰,此刻容與才發現這地方,除了她剛才所處的外圈,這裡面居然還有一處幽深陰暗的洞穴,乾燥的草堆裡,一頭銀色的母狼正虎視眈眈的望著她。
——“啊!”
猛地與狼對視,容與嚇的尖叫一聲,手中的木棍都嚇掉了,對於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不速之客,母狼顯得極為不悅,衝著她呲牙裂目,喉間發出低低的嘶吼聲。
容與望了望它懷裡的那團光禿禿的小紅粉肉糰子,急忙賠笑道:“那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
她終於明白,為何昨晚那狼王只守不攻。
想來是這母狼正在生產,孩子與母狼都太過虛弱,需要守護離不開。
而如今這母狼遲遲沒進攻她,將她咬死,可能是剛生產完,體力還沒有恢復過來。
“我,那個我不是有意闖進來的。”
容與乾笑一聲,乾巴巴說著,躡手躡腳的向狼窩靠近。
這鬼地方,她剛才已經瞧過了,她摔進來的地方是個類似天坑的寬闊水潭,四面皆是石壁,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洞頂,可那洞頂據她保守估計,得有十來米高,那些石壁上也沒有可供攀援之處,別說人了,就是擅長跳躍攀爬的野獸都爬不上去。
可既然這母狼卻在這裡生產安窩,想來此處定有其他出入口。
她剛走幾步,那頭母狼便警惕地站起身來,望著她似乎隨時會撲過來,容與的背部緊貼著洞穴牆壁,一顆心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簡直要跳到了嗓子眼。
“嗷嗚嗚!”
正在此刻,那小狼崽兒低鳴一聲,看起來似乎是餓了,閉目微弱的叫著,往母狼懷裡鑽去。
望著自己剛出生嗷嗷待哺的孩子,母狼暫且放棄了攻擊,趴下身子,並用前腿扒拉著,幫助未睜眼的小狼崽子找對地方,開始了餵奶。
容與擦了擦額頭冷汗,微微鬆了口氣。
好在,母愛是偉大的,即使是獸類,在這關鍵時刻,也會先選擇保護照顧自己的孩子。
只是如今的她卻陷入了困境,這裡沒有別的出路,只有這洞穴前方或許有出口能出去,可此路有這母狼守在這裡,她敢保證,若她再前進一步,定會被這護狼崽子的母狼撕的粉碎,可就算她不闖這洞穴,待母狼恢復,她恐怕還是會變成它的第一頓月子餐,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
外面,慕容豐望著那頭充滿人性的狼王,警惕的握緊腰間長劍,一人一狼已經對峙了一夜了,不知為何,這狼王竟遲遲沒有對他發起攻擊,只不斷的驅趕著他。
鍾離帶著昏迷不醒的鐘白找到慕容豐時,便瞧見了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凝望著狼群,眉心緊蹙。
慕容豐自是瞧見了鍾離,又望了望死死守在洞口處的狼群,咬了咬牙,向後倒退著,挪到鍾離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