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女童脆生生地答道。
“喜歡就好。”相玉蟬說道,笑容裡的深意,年僅四歲的女童根本看不懂。
時光冉冉,從來到天魔教開始,一晃眼的時間,十年過去了。
十歲的海明月,阿不,應該叫她嚮明月,不是相,而是向,至於原因嘛,海明月也不太清楚。
似乎是因為一個年輕的孩子,那個孩子偶然一次過來做客,碰巧看見了被長了幾歲的相如曼抱著看花的明月,只是一眼,那孩子就上了心,問了旁人她叫什麼。
那孩子身份尊貴,隨行的侍衛丫環不敢說謊,便報了明月的名字。
“相如影?這名字不好聽,她可不是如影隨形的影,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也不喜歡她姓相,她該姓向才對。”
明月不知道那孩子是什麼來頭什麼身份,不過看他生得仿若仙童一般,即便是和從來都是美得傾國傾城的海明月自己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周圍的人都眾星捧月地圍著他。
這兒雖然名為秀芳,表面上是一個歌舞樂坊,可實際上,這兒可是天魔教總壇,因此,在這兒還如此倨傲看起來身份尊貴的人,並不多見。
明月得裝成小孩子的模樣,一是這兒全是女人,不但是女人,還都是瘋子一樣的女人。
有動輒挖人眼珠的,有喜歡偷別人孩子的,有喜歡拆散別人和和美美的圓滿夫妻的。
各種各樣不一而足。
除了教導明月學習的老師是正常人,但凡是和天魔教核心層稍微佔得上點關係的,都不是什麼正常女人。
而老師,每隔三年,會有新的女先生被綁到樂坊裡來,三年之後,女先生消失了,換新的女先生。
海明月一開始不知道這些消失了的女先生都去了哪兒,直到她十歲的時候,那會的她已經積累了足夠的知識,起碼看得懂書,會下棋,會畫畫,也會吟詩作對了。
也是這時候她被已經十四歲初具少女風姿的相如曼帶著,親眼目睹了和自己朝夕相處,教導了自己整整三年的女先生是怎麼消失的。
後院裡的花每一年花期到的時候,都開得特別的旺盛。
海明月起初還以為這花開得這麼好,是因為被照料得好,後來才知道,不是因為被照料得太好,而是花肥好。
“我們天魔教的人,最要不得的可就是一個情字了。”
相如曼笑語相對,彷彿失去生命被當做花肥埋在土裡的,壓根不是什麼大活人,而是一塊兒沒有生命的石頭一般。
她摸著海明月的頭髮,臉上帶著殘忍的天真:“我是這樣,你將來也是這樣,下一個三年,送先生上路的活,可就得你親自來了,影兒妹妹,你不會讓姐姐失望的對不對?”
海明月記起了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看見的滿地殘骸,記起了這具身體原本的命運。
升級後的系統,更新了搜尋引擎,資料庫,能夠推演原來的命運線。
當然這對於海明月借用的身體而言沒有意義,因為沒有海明月,這具身體早就死了。
命中註定的早夭,可在目睹了和自己相處了三年的女先生就這麼失去生命後,海明月心裡卻湧出了血債血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