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萬寧在駕駛木械方面是驚人的弱智,在經歷幾次差點讓飛舟側翻,擰著欄杆被嚇地瑟瑟發抖的鬼靈的破口大罵後,萬寧只好悻悻地鬆開羅盤,開啟自動駕駛模式。
幸好萬寧並沒有生在地球的位面,不然可能這輩子都會死在科目二的考試上。
嚴禁萬寧再碰羅盤的鬼靈索性坐在船首,堵住他再次伸出蠢蠢欲動的雙手,彷彿人格遭到侮辱的萬寧惱羞成怒,回到艙內把門一關,開始參悟拿得手不久的玄冰掌。一時間飛舟倒顯得有些安靜,只有靈石引擎的轟鳴聲在嗡嗡響動。
如果乘坐馬車,從青木宗山腳下的村鎮出發到毗鄰南疆的南安府,至少需要三天的行程,而飛舟不過行駛了半天功夫,就到了南安府遠郊區域。
“下車……不對,下船,馬上進州府了。”
飛舟停滯在一片蔥鬱的樹林上空,萬寧展開神念,見四下無人,催促著鬼靈挪開身子,著手停下飛舟。主要是南安府確實不是和平的地方,再加上他和鬼靈的修為還沒到在人界橫著走的地步,所以一切低調行事最好。
畢竟南安府裡凝元境邪修不少,他們可不是人人都有代步飛舟的,如果堂而皇之的駕駛飛舟進入南安府,招惹的可不僅僅是一群螞蟥而已。
兩人走到荒涼的郊區硬土上,萬寧活動著全身筋骨,將飛舟收入儲物戒,整理下著裝,和鬼靈慢悠悠地往城裡走去。
然而萬寧走到沒幾步,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了,光是他現在所在的這片荒野郊林裡,已經感知到了五六具屍體埋在腳下,其中一具看上去死亡時間不過一天。
“這南安府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凡事還要更加小心。”
萬寧對同樣意識到情勢險峻的鬼靈輕聲說道。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伴隨著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狠話,一根早已被砍斷的圓木堵住萬寧二人的退路,一群早已埋伏好的青衣山賊從左右草垛裡跳出來,個個手持雪亮大刀,氣勢洶洶,表情嚇人。
“你們這是……打劫?”
萬寧不僅不惱,反而笑出聲來,這些人幾乎都是平庸凡人,除了為首的頭巾漢子是先天五層修為。若是放在過去萬寧可能還擔心暗箭難防,但在吸收冽麟冰蟒精元后他的防禦力已經不是這些小雜魚能破開的了。
“知道就好!把錢財交出來!我們還能放你倆一條生路!我周小龍說話算話,只要把盤纏全部上交,你們一定能平安進城,若是不肯,那這片荒山林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了!”
為首的頭巾漢子大搖大擺地走到萬萬寧面前,說道。為了不引起注意,行事低調的萬寧提前把儲物戒摘下來放進了衣兜裡,再加上他的修為高過頭巾漢子,對方誤以為萬寧只是普通人而已。
“這南安府這麼亂的嗎?竟然敢在城外公然打劫了。”
萬寧看著頭巾漢子,倒是不在意對方蠻橫的態度,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
“亂?這個詞就看你怎麼理解了,你看著南安府裡殺人放火是常事,其實都是有規矩在背後維繫的。”
“就比如說南安府東南西北四座城門,南城門對接南疆,是靈脩的專屬出入地,由南安府府主派兵管轄;西門由毒蛇門的那幫蠻子巫師看守,普通人要過也可以,但是除了收取高昂過路費以外,還要被接種蟲蠱,被迫為毒蛇門效力;東門由邪修組建的邪眼派看守,普通人經過,不僅錢財盡失,還虜去做駭人聽聞的邪術實驗,幾乎沒人能從東門或者回來。”
“最後就是我們北門啦,我們北門武行宗雖然收費方式看上去不雅,可能要的也有那麼一點點多,但是隻要你們不反抗,絕對不會有性命威脅,我幹了十來年了,也就七個不開眼的人死在了我的刀下。我們只是要錢,你再看看其他兩家,一個要人死,一個要人半生不死,你在街上看見突然倒下口吐白沫七竅流血的,幾乎都是被種了毒蛇門的蟲蠱發作。”
周小龍說道,提到自己所在的門派,竟然有些許自豪之色,讓萬寧也是哭笑不得。
“搶人錢財終究是不對的,你們這樣為難凡人,也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