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沒有想到這一點,實在是戰船趟水,腦殼進水。這越王光顧夢裡得意、行動忘形,他的戰船還沒有行到楚國的邊界,就被楚軍發現。結果可想而知:小國犯大楚,後果很嚴重。
要說,越國與楚國為鄰,楚國對這個小兄弟還是夠照顧夠客氣夠友好的。但這一次越王犯昏,終於惹下殺身之禍。楚懷王緊握拳頭,牙關一咬,心想,不能叫這樣小越王在這世上再混了,但也不能硬生生明的把他滅了。
楚懷王心生一計,派出楚大臣中最有才能的武將,年齡還不到二十歲的帥哥莊蹻,喬裝打扮一番潛伏越國。
你道這莊蹻是誰?他就是一手把楚國從防禦搞到稱霸天下的楚莊王第八世裔孫。所以說他是王八代,不是亂說的。
王室出身的莊蹻從小熟讀兵書,善用兵法,於刀槍劍戟中滾著長大,在楚王宮裡,與屈原並稱“文武雙臣”。
莊蹻入越潛伏不久,即將越地的兵馬布置、糧草裝備及行軍路線摸的清清楚楚,並速將圖譜送回楚國,只等楚王出兵。
哪料,這時的秦國偷偷派十萬大軍從西部順江而下,直搗楚都江陵。這不,楚國危在旦夕,懷王要一門心思與秦王幹仗,把與越國過招的事丟到腦門外了。
懷王時的楚國是真強楚。
楚王發兵給秦軍當頭一棒,打得秦軍灰溜溜地回到咸陽。
但這秦武王是發瘋了,犯楚時剛吃了敗仗,他又領兵到洛邑(今洛陽),想把周王室的飯碗砸爛,叫周天子下崗,由他來坐享天下。
但周王不與秦武王打,而是用了自己的軟實力,即由大力士孟賁出面,不言不語,只在秦武王面前來回秀肌肉。
秦武王很是看不慣孟賁的作秀,心想這武士徒長一身肌肉,只能用來秀一秀,當個表演帝,要實際與他幹一炮,一定能贏。故而秦武王便挑釁地說:“你光秀那一身肥膘有何用?敢跟寡王實打實地幹一仗啵?”
這正中孟賁的下懷,但他記著軍師的話,裝著害怕地樣子道:“喲喲,武王閣下文武雙全,天下哪個不知?小的好怕喲,怎敢與武王過招啊。”
聽了孟賁之話,武王欲覺得孟賁外強中乾,一股強烈的取勝念頭摻雜在上湧的熱血中衝擊著腦海。
他突然一個箭步,伸出利爪直掏孟賁的心窩。
孟賁則邊退邊用胳膊在秦武王面前直往懷裡勾,四肢不停地出拳收腿鼓搗著,挑逗的似戰還羞,表明如果不與秦武王幹一架,那心裡癢癢的難受。
秦武王沒有上手的機會,急的直跳腳。他將王袍脫掉往侍衛那兒一扔,捲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肌肉,把孟賁的肥膘比的渾油直冒。
兩人你來我往,不分勝負。
其實,秦武王來洛陽的目的,是想以武力來威脅周天子,讓其乖乖地交出天朝權力的象徵——九鼎。
據傳,這九鼎本是大禹收取天下九州的貢金所鑄而成。每鼎代表一州,共有荊、梁、雍、豫、徐、青、揚、兗、冀九州。鼎上刻本州山川人物、土地貢賦之數。
秦武王急於要拿下九鼎,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達到自己做天子的目的。於是,他就問孟賁是否可以將其搬動。
孟賁本是一介武夫,聽了秦王的問話,也不回答,便緊束腰帶,挽起雙袖,對其中的一鼎,手抓兩個鼎耳,大喝一聲“起——”,只見鼎離地面半尺高,才重重地落下。
秦武王一看,心中暗驚,哪甘示弱?他卸下錦袍王帶,束緊腰帶,大踏步上前,深吸一口氣,使出平生力氣,大喝一聲:“起——”。
但那鼎僅被舉起半尺高,武王感覺體力不支,他強忍著移動左腳,不料右腳獨力難支,身子一歪,鼎落地面,直砸在武王的右腳上。
侍衛將秦武王扶起來試著走路,秦武王根本站不起來。細看,一條腿的臏蓋骨被折斷。秦武王傷敗而歸,不久竟嗚呼哀哉了。
有人說這就是周王用的計,專派孟賁斷了秦武王想毀周王室的念想,要他不再動武呈能,哪想,這一比,卻要了他的性命。
秦武王與周王室的事,看似與楚國無關。但問題在於秦武王無子繼位,為爭王位,秦王室的大小主們個個難於淡定,心懷鬼胎,伺機篡位。於是內亂紛起,妻妾之子混亂不清,都想爬上這空缺的王位。
因此,秦國從此無暇對外打仗兼併什麼的,這給楚國圖強留下了寶貴的時間。
屈指算來,莊蹻入越的潛伏生涯已經五年。
在這五年裡,他秘密聯絡與越王的不同政見者並組織社團,讓他們出面,向越王提出屁民的權力要求,讓越王感到他自己的內部也開始有爛點,離腐不遠了。而楚國沒有了秦國的壓力,逐漸強大起來,越王是不敢小覷的。
善用兵法的莊蹻,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即在不讓楚王動兵的情況下,憑一己之力收了越地,為楚國的強大暗裡貢獻一把。
他開始尋求與越王的親密接觸。他公開自己的楚使身份,向越王發出了約,
越王你約不約?
約。
雙方約在一高階茶樓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