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看著手裡的帕巾,青羅給的,上面繡著一朵朵的蘭花,他看著看著,心裡就湧上一股莫名的心酸,他說:“這輩子除了可兒,我誰都不會愛了!”
他有點想可兒了,思念這種東西真是討厭,你不理它時就什麼事都沒有,可你只要一動個念頭,就一發不可收拾,死死的纏住了你,可她不在身邊,她在魔族萬疆界,又有什麼辦法。
這次被羅睺派來南下,是來找檮杌和窮奇,檮杌是找到了,可是他也被星海奶奶放跑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去萬疆界,他那麼狡猾,多半不會去的吧,可自己總要回萬疆界的呀,什麼時候回去呢?
南國的晚風調皮的很,趁著應龍失神時候,搶走了應龍手裡的帕巾,還不肯給了,那幾朵蘭花被風託著,搖搖晃晃的,就是落不到地面上。
應龍著了急,生了氣,他喊著:“快還我!”
晚風沒聽到似的,劃過應龍的掌緣,劃過應龍的側顏,把那份帕巾託的更高更遠了,應龍跟著跑,這樣逗玩了好久,晚風或許是玩得膩了,就將帕巾隨手丟在一棵樹上,悄無聲息的散了。
應龍翻牆而過,他沒來得及撿那快帕巾,喉嚨就被幾把劍抵住了,持劍的是幾名女子,手裡的利劍細長精薄,蟬翼一般。
應龍垂手而立,面不改色的說:“這是柳府,胡來不得!”
青衫女翹眉一皺,厲聲說道:“你知道這是柳府,那你知道這裡是柳府的那兒嗎?”
“不知道!”
青衫女:“這是宗主的院子,擅闖者死”。
應龍:“我不知道你們嘴裡的宗主是誰?我只是來撿手帕的,這塊手帕就是落在伏羲的臥榻前,我也敢撿回來的,管你什麼宗主呢?你們讓不讓可?讓開!”
應龍脖頸前懸著的幾把利劍,只要微微一動,他就要人頭落地了,就算他有龍族癒合血脈,也不可能重新長出一個腦袋來,可他不怕,他銳利的眼神看了一圈又一圈,身前的那幾把長劍猶豫了,然後就退開了。
他走出劍群,幾步便爬上了樹,將那塊蘭花帕巾揣回手裡,大搖大擺的走了回來,炫耀似的抖盡灰塵,在每個女子眼前晃了幾晃,笑道:“這樣的精巧的女紅,羨慕了吧!”
青衫女看到應龍手裡的帕巾,驚呼一聲,猶豫的劍也不再猶豫了,陡然一轉,襲響應龍背後,其她女子紛紛響應,幾把劍便如飛螢一般罩住了應龍。
應龍搞不懂了,怎麼就突然要殺自己呢?他雙指探出,夾住劍身,腕勁兒一使,一把劍彎到極限,“崩”的一聲從中斷開,一名女子也就趔趄倒地,然後故技重施,沒幾下功夫,手裡多了幾把斷劍,女子跌作一地。
應龍一手斷劍,一手帕巾,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青衫女子握著手腕,喊著:“你站著!”
應龍頭也不回,腳步不停,他說:“我偏不站著。”
凌空一把飛刀,應龍感覺到時,便已經躲閃不及,手裡的帕巾被撕開了兩半,一半還在手裡,一半落在地上。
應龍愣住了,他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半塊,和手裡的拼在一起,中間的這條裂縫頑固了,怎麼都掩蓋不了!他越看越怒,眼裡冒出火,吼道:
“你做什麼!”
青衫女罵道:“你個偷東西的淫賊”。
應龍暴跳如雷,大踏著步子走到青衫女的面前,手裡的巴掌就要劈下去,可半路生生停住了,他勸著自己:
“不能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