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將作少府粟田便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恭恭敬敬地來到嬴政面前。
“臣,粟田,拜見陛下!”
“粟田,朕問你,這極廟可是你將作少府督建的?”嬴政淡淡地道。
“回陛下,是臣親自督建的!”
粟田老實承認道。
將作少府乃少府轄下府衙,主要掌管皇室工程。
這信宮由粟田這個府令親自督造,由此可見,他對信宮的重視。
“既然是伱親自督建的,那朕再問你,它如今為何塌了?”嬴政目光如電的道。
粟田連忙躬身道:“陛下恕罪,方才臣已經勘查了現場,並沒發現地基下沉,也沒發現人為破壞的問題,至於磚石,木材,都是臣精挑細選的,不會出問題,請陛下再給臣一點時間,臣一定查出原由!”
“不用了,來人……”
“陛下!”
嬴政剛準備處置粟田,趙高連忙朝他提醒:“公子昊來了!”
“嗯?”
嬴政皺眉,抬頭看向遠處。
只見趙昊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信宮廢墟,不由心裡一咯噔,暗道這坍塌之事,該不會跟土耗子有關吧?
“去把他叫過來!”
嬴政朝趙高果斷下令,然後對粟田冷哼道:“再給你一個時辰調查,若查不出坍塌的原由,朕必定國法處置!”
“臣遵旨。”
粟田一邊朝嬴政拱手告退,一邊在心裡擦拭並不存在的汗水。
很快,趙昊就被趙高領到了嬴政身前。
“兒臣昊,拜見父皇!”
趙昊朝嬴政恭敬行禮。
嬴政沒有理他,只是皺眉追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兒臣聽到這邊有大動靜,擔心父皇有事,便跑來檢視。”
趙昊說著,眼珠子轉了轉,又抬頭看向嬴政,純真道:“父皇,這裡怎麼塌了呀?”
“怎麼塌的?你說呢?”
嬴政俯視著趙昊,平靜而威嚴地道。
“這……”
趙昊遲疑,旋即眨著眼睛道:“父皇,兒臣問的是您!”
“朕問的是朕兒子!”
“可這裡不就只有兒臣這一個皇子嗎?兒臣也不知道啊!”
“真不知?”
“真不知!”
嬴政眯眼打量了趙昊一陣,發現他神色淡定,一點也不慌張,想來真與他無關,於是暗舒了一口氣,擺手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回你的楚南閣,別在這裡瞎摻合!”
“可兒臣這不來了嗎?”
趙昊撓頭道:“就讓兒臣去看看吧,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胡鬧!”
嬴政猛然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