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傷,調養幾曰就好。”高興笑笑,然後扶著桌子站起身寬衣解帶,
當高興身上那溼漉漉的血衣落地,凌蕭雲頓時倒吸了口涼氣,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高興那修長瘦弱的背脊上,此時卻是一片血肉迷糊,仔細看去,橫七豎八,竟有不下二三十道傷口,雖然這些傷口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尤其是**上的痛楚不是誰都能忍受的,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和別人侃侃而談,
“蕭雲,幫我處理下傷口吧,我自己怕是不方便。”見凌蕭雲震驚地看著自己背後,高興卻無所謂地笑著說道,
這些傷對高興來說還真算不了什麼,前世他多少次徘徊在生死的邊緣,比這更重的傷勢都不知有過多少次,區區皮外傷又有何懼,
先前高興之所以有些虛弱,蓋因那一聲吼聲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真氣,震動了內府所致,經過這短暫的歇息,他已經不再那般難受,
凌蕭雲立即醒過神來,私下內衫,掏出隨身攜帶的金創藥為高興包紮起來,雖然在上藥的過程中高興因為痛楚眉梢直跳,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大人,您的衣服。”吳三桂分風風火火地衝進屋裡,待看見高興**的背部密集的傷口頓時愣在原地,聲音也戛然而止,
“大人,您,您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吳三桂一步步來到高興身後,嘴唇輕顫,難以置信地說道,
“不要大驚小怪的,死不了,再說,傷疤才是男人的勳章,在你這特種部隊最精銳戰士的眼中,這點小傷算什麼。”高興轉過頭,混不在意地笑笑,
吳三桂怔了怔,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衣衫放在一旁,轉身再次出了門,很快,滿頭大汗的吳三桂再次回到書房,手中拿著藥品和繃帶等物事,沒有言語,吳三桂配合著凌蕭雲一起為高興包紮起來,動作甚是仔細小心,
今曰之戰,乃是高興一手安排,但對那三千士卒,高興卻沒有絲毫留情,反而十分冷酷無情,這倒不是高興為了立威而刻意為之,實在是那三千士卒雖然精悍,但卻不能為他所用,相反還是極不安定的因素,
高興奪了四州之地都廢了不少功夫,而吳三桂坐擁十數州,怎麼可能不出問題,為了儘快佔領地盤,形成一股強大的勢力,吳三桂不得不向當地權貴妥協,
吳三桂手下最精銳的三千士卒,個個都是剽悍血勇之輩,但卻也是最不聽話的人,他們效忠的只是自家的主子,吳三桂不過只能算是一個擁有發號施令權利的代表而已,
此次高興痛下殺手,其一就是為了立威,其二就是名正言順剪除仁州等十數州權貴的爪牙,削弱他們的力量,為自己入主極大地減輕壓力,
雖然高興最終受了不輕的傷,但結果卻不差,完全按照高興的導演而進行,
從高興半路“劫殺”崔季舒開始,整個北齊的命運幾乎都在他的艹縱之下,
雖然高思好叛亂是歷史註定的事實,但若沒有高興的推波助瀾,也許高思好不會早早與高緯撕破臉皮,
倘若高興沒有行刺趙海,使之重傷,也許晉陽城就不會被攻破,
倘若不是高興指示丐幫散佈謠言,將反叛的罪名扣在高延宗身上,也許高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坐立不安,不敢輕易離開鄴城,
倘若高興不以《長生訣》逼迫司馬復提前造反,也許吳明徹的大軍已經奪下了合州,越過了揚州,攻入了北齊的腹地,兵臨黃河之畔,
這一切的變故都是因為高興,當他出現在這個時代時,歷史的軌跡就註定會發生變化,即便他沒有參與到爭霸天下的戰爭中來,歷史依舊不會沿著原先的軌跡,
……
高綽被青州軍撩撥得怒火中燒,早已不願意去思考,他此時想的只是如何將眼前的敵人撕碎,或者直接生吞活剝,發洩胸中那磅礴的怒火,
“高綽,你這頭肥豬,來追爺爺啊。”
“死肥豬,胖短腿,壓得馬兒直咧嘴啊,直咧嘴。”
……
見高綽追來,青州軍頓時撒腿就跑,口中還極盡侮辱之能事,高綽氣得哇哇大叫,竭盡全力地用寶劍抽打著馬臀,直將之抽的皮開肉綻,口中同時淒厲地喝罵道:“都他媽的快點跑,若是跑了賊人,你們誰都別想活。”
高綽軍雖然身心疲憊,飢腸轆轆,但是在高綽赤*裸裸的威脅下卻不敢怠慢,卯足了氣力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