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匈奴人?”
素影見過匈奴人,漢皇身邊的列將軍金日磾就是匈奴人,長得非常高大,眉眼粗獷。長安城南門有條匈奴街,又名槀街,住的多是匈奴人,他們都很健壯,說話高聲大語的,不過都很和善,除了有時候那些喝醉了的漢兵過去找事,會發生些衝突。歐素影見到的匈奴人,眸色也都是黑眼睛或深褐色眼睛的,並不是綠的,帶著些藍,也不會像他這樣瘦弱。
“你會不會漢話?”
“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啦,我走了。”歐素影轉身真的走了,剛走了幾步,突然一個小石頭擦著自己的膝蓋飛了過去。
“啊”
驚魂未定,歐素影發現石子兒正中一條紅蛇七寸,蛇被打死,肌肉神經還活著,尾巴在草叢微微扭曲著。只要自己在走一步,就踩到蛇了,然後被蛇咬,然後中毒,然後口吐白沫臉色黑青死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謝你”
歐素影后怕地拍著胸脯後退著。
再看這碧眼匈奴人,歐素影多了些耐心,“你的傷需要醫治,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回去,我找個醫匠給你看看,我只是幫你止了血,不確定你會不會感染之類的。”
碧眼男人沉默了會,點了點頭。
他似乎很害怕林子外面,歐素影把外袍披在他身上蓋住了頭。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劉據擔心地問道,目光疑惑地打量著這個蒙著臉的人,“他是誰?為何穿你的衣服?如此遮遮掩掩的。”
“你別嚇著他,他很容易害怕的。”
歐素影把人扶到一間空房,“今晚你在這裡休息,我等下給你拿床被子,餓了渴了的話,南邊那屋是廚房,有吃的,或者你直接喊我也行,我就住在西邊的房子裡。我去給找醫匠,不過天晚了,不一定能找得到,要是沒有的話,我明天再找一下,你不用擔心。”
安慰碧眼男子一番,歐素影才出來,劉據一直等在外面。
“你怎麼回屋,外面多涼啊。”
“他是誰?”
“我也不認識,林裡碰到的,受了傷,我就帶回來了。他還救了我的命呢。你別擋著我,我要拿被子。”歐素影推開他,開啟他身後的櫃子抱了床藍色棉被出來。“怎麼不見百里青他們?”
“我讓他們找你去了。你受傷了嗎?他怎麼救了你的命?”
“都去了?還想讓他們幫忙找個醫匠回來呢。罷了,等下我自己去。”
“你不要擔心,我沒受傷,就是遇到條蛇,他把蛇打死了。”
“我一點事兒也沒有,你看,蹦蹦跳跳的。”
歐素影是自己住的,並沒有僕人在家伺候,一方面歐素影不習慣保姆伺候,自己忙得過來,另一方面劉據經常夜宿這裡。自己一個沒出嫁的姑娘,總是留宿某個男子,歐素影不想家僕議論紛紛的,給自己惹麻煩。一個人住清淨。
“這麼晚了,鋪子都關了,沒有醫匠了。”
歐素影看看外面,確實呢,長安城有宵禁,晚上是不營業的。
“那好吧,哎,南星,你去廚房幫我端點吃的。”
歐素影又找了件衣服,連被子一起拿給了碧眼男子。出來看到劉據端著食物正要進屋,就把食物接了過來,端進了碧眼男子的房間。然後才回房和劉據一起吃宵夜。
“南星,他的後頸有印,跟暖生的很像,他好像是也是奴隸。”
“逃跑的奴隸,斬足之罰。”
“啊?他是我恩人,救了我性命的。南星,可不可以把他留下來?”
“不讓他回他主人那裡去?”
“你是沒看到他身上的傷,他受了多少的打呀。怎能送回去呢?”
“南星,我想把把他留下來。”
“嗯,我幫你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