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殿。
林陽靜靜看著太陰星上的一切,沒有插手的意思。
阮玉書在法身之前,將《裂天變地曲》與《龍龜背壽譜》修成,生死合一,從而與生死原點產生了些許共鳴,讓這方近道之所的痕跡不再飄渺難以追尋。
這也引得酆都大帝悄然間降臨,在阮玉書身上留下烙印。
阮玉書能得到伏皇的兩門琴譜,自然是祂干預的,為的就是藉機跳入生死原點,讓自身的生死之道更加完善,只不過初證法身之時,阮玉書雖然能與生死原點略有感應,但想要形成短暫並且穩定的聯絡,還遠遠不夠。
酆都大帝降下神識,也只是為了等阮玉書修為愈發高深後,勾動生死原點。
半晌後,劫雲層層退去。
看著酆都大帝的神識離開之後,回到了彷彿隱藏在夢境之中的陰曹地府,林陽暗道:“鬼神真靈圖……”
鬼神真靈圖是一件異寶,功效類似於封神榜,能敕封鬼神,但僅限於與‘死’有關的神職權柄,論品階的話,不會低於封神榜多少,也是酆都大帝建立的陰曹地府的根基之物。
“原時空祂跳入生死原點以後,鬼神真靈圖就被人奪走了。”
“祂察覺到了三尸之一的隕落,所以讓別的棋子動手,可是,那時的青帝已經登臨彼岸,祂為了暫避鋒芒才會如此之舉,此時卻說不定。”
林陽心念逐漸起伏。
菩提古佛雖然是古老者,但在沒有完全迴歸時間長河之時,別說是祂了,哪怕最古老者,面對一位活在當世的彼岸者都要有所忌諱。
說到底,哪怕境界上高過青帝,身處真正的混沌之時,也無法過深的影響到諸天萬界,壓過一位當世彼岸者。
“雖然要免去祂對於我的懷疑,但也不能坐視鬼神真靈圖被祂棋子奪走,否則想要建立死後世界,又要耗費一番波折了。”
看著陰曹地府,林陽的視線漸漸的聚集在陰曹地府的上空。
陰森的世界上,有一卷常人無法看見的漆黑圖畫懸掛在高空,就如是‘死’的部分象徵,有種讓人心悸的氣息,彷彿獨一無二的真靈,都會被這股死意侵染吞噬,最終淪為行屍。
一道神識分出,化為大手抓向陰曹地府,彷彿要將陰曹地府全都抹掉般。
“你過分了。”
低沉與曠遠之感並存的嗓音響起了,陰曹地府捲起層層陰風,一些魂靈與鬼差當即哀嚎,彷彿遭受蝕骨的疼痛,哪怕他們只剩魂體,亦無法避免這種劇痛感。
酆都大帝剛剛退去的神識再次出現,與林陽化為大手的神識產生激烈碰撞。
一圈圈波紋盪開,彷如夢境的陰曹地府似乎無法承受兩位大神通者的力量,似要破碎了,一股巨大的聲響傳出,陰曹地府部分地域,霎時間煙消雲散,彷彿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過分?”
林陽冷哼了一聲。
“對天庭正神行鬼祟之事,還敢說我過分?”
陰曹地府上空忽的沸騰了,一條波光粼粼的模糊長河呈現,化為虛幻大道,展現出時光奧秘與真諦,由近道之物昇華而來。
模糊長河勢不可阻的壓下,要讓陰曹地府的一切承受億萬載的歲月沖刷,讓萬物都蒼老,化為塵埃。
這已經無法用‘術’形容,是‘道’的體現,別說是在蟠桃園破滅後的今日,哪怕是在上古時代,也沒有任何一位大神通者能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