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錦措不及防,當即坐直了幾分,正想說話,卻聽到了幾聲悶咳:
“咳咳……”
薛白錦臉色驟變,連忙轉過來扶住夜驚堂:
“誰讓你動的?!你……”
夜驚堂忽然發力,臉直接就憋紅了,本想說自己沒事,但冰坨坨忽然轉過來,因為男款錦袍寬鬆,又沒有裹胸束縛,圓滾滾的衣襟明顯左右晃動了幾下。
而鬆開裹胸又沒扣上,裹挾自然就成了黑色布條,這麼一甩直接滑到了衣服深處,領口也散開了些,顯出了裡面的一線峽谷……
“咳咳……”
夜驚堂哪裡扛得住這種連招,氣血上湧差點從七竅噴出來,連忙閉上眼睛:
“沒事沒事……我休息下就好……”
薛白錦感覺夜驚堂都快爆體了,哪裡注意的到這些細節,扶著肩膀幫忙捋胸口順氣:
“你別亂動,好好調理氣血。我不會醫術,萬一真出岔子,這地方沒人能救你。”
夜驚堂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了,只是輕輕頷首:
“你也別亂動就這麼坐著,好好休息一下。”
“我扛得住……”
“扛得住也別亂動,小心駛得萬年船嗎。”
薛白錦顯然不明白,女人衣領寬鬆不穿小衣還亂動,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不過她本身也不太想動,自然也不多說了,靠在了跟前握住夜驚堂手腕號脈,仔細檢視氣血狀況。
稍微安靜片刻後,因為兩人都被雨水浸透,薛白錦忽然發現胸口有點涼颼颼,略微感覺,才發現裹胸滑下去了……
“?”
薛白錦睫毛動了動,餘光打量夜驚堂,發現他閉著眸子歇息沒注意,才暗暗鬆了口氣想把裹胸拉上去。
但裹胸都掉到腰上了,隔著衣裳怎麼可能穿好,她不動聲色嘗試了下後,還是放棄了,只是把領子合攏,閉上眸子,只當此事不存在。
噼裡啪啦……
雨珠擊打著房頂,伴隨著浪花擊打船身的輕響。
夜驚堂隨著船隻起起伏伏,因為身體消耗確實挺大,手指動了動,想從腰間摸出給鳥鳥準備的肉乾。
薛白錦見此,連忙把小袋拿起來,從裡面取出一塊肉乾遞到夜驚堂嘴邊。
夜驚堂睜開眼睛,見狀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張嘴接住後道:
“謝了……你也吃點吧……”
薛白錦已經快脫力了,對此自然沒拒絕,自己從小袋裡拿了一根丟進嘴裡,又繼續喂夜驚堂,彼此慢慢補充體力。
可能是這麼坐著過於沉悶,怕有人追過來也不敢輕易睡,吃了片刻後,薛白錦還來了句:
“我們吃完了,鳥鳥回來怎麼辦?”
“放心吃,它自己會抓魚。”
“哦……”
……
——
時間到了後半夜。
山林間的狼藉戰場,早已沒了人影,當空落下的雨水,逐漸沖刷掉了地面上的碎葉與血跡。
“嘰嘰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