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紹寧從龍椅上站起,目光中湧動著威儀的光芒,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諸位愛卿,本皇今日有一事……”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卻發現大殿角落那裡有個人竟然沒有跪拜在地!
這人可定就是李尋連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跪韋紹寧的,即便是演戲,他也不可能給這說不上血海深仇但卻苦大仇深的主兒下跪。
按理說楊煥正應該是站到大殿最前方的,畢竟一品大員,可現在因為他待會要領著“陳雄”狀告兵部,故而此刻便和李尋連站在了一塊。
只不過他在前,李尋連在後。
此時韋紹寧將目光投來,楊煥正還以為聖上是在瞧著自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今日事情繁瑣,穿著上恐怕有些失禮,雖說平時他們也不太在乎這個,但若聖上揪住不放,卻也不太容易解決。
“大膽!你緣何不跪?”皇上身邊的太監都是眼力見極佳的,他自然也看到了沒有跪拜下去的“陳雄”,因此根本不用韋紹寧開口。
“回太監的話,我這腿不會回彎兒。”李尋連笑呵呵的說道。
這一句話他可是沒有絲毫掩飾的用本聲說出,韋紹寧聽聞之後神色立刻大變,當即便要高呼拿人。
然而,李尋連哪裡會給他那個機會,大殿中寒風皺起,匡朗朗的長劍出鞘聲音如同龍吟,楊煥正剛待回頭來看,寒嘯劍已然越過他的頭頂,帶起一蓬凌厲刺骨的寒氣,直接向龍椅處的韋紹寧掃去!
頓時,整個大殿便亂成了一鍋粥,文官驚呼不已,卻只能在那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哪見過這麼生猛的陣勢啊,竟然隻身一人在皇宮大殿用這種明明白白得方式行刺,如此刺客,古往今來貌似也沒出現過一粒啊!
而武官,大多也是張大嘴巴沒反應過來。
只有韋紹寧是有準備的,這倒不是說他料到了李尋連會來,而是李尋連的聲音對他來說實在太熟悉了,以至於剛剛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他便有了警惕。
此刻李尋連持劍殺來,他立刻就雙手連舞在身前凝聚一片光幕,同時口中大呼楊煥正等人的名字。
聽到他喊楊煥正,李尋連心裡便是一喜,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喊出的名字一定是自己最依仗的人的名字。而此刻韋紹寧喊的是楊煥正,那豈不是就說明了這皇宮大內之中,楊煥正已是最強之人了?
他最強,那今天的事兒呢?
無疑,如果真的是楊煥正最強,那麼李尋連今天的計劃,便有八層把握完美收工!
“來!”暴喝一聲,李尋連回身掃出一劍,因為他感受到了楊煥正躁動的氣息正鎖定自己。
回身出劍,此劍凌厲無比,寒霜劍氣如同凜冬之漫天飄雪,瞬間將整個大殿都給籠罩進去。
文官無需多說,直接凍得僵直倒地,武官稍微能抵抗一二,可畢竟大多數都實力很低,除了那幾名天河境的武官之外,其他人也是都懾懾發抖行動遲緩,即便有心殺敵,也是沒有足夠的能力。
砰的一聲,寒霜劍氣轟在了楊煥正攻來的玄氣上,狂風肆意,頓時把整個大殿都激盪的一陣搖晃,如同將要崩塌。
然而,這只是李尋連隨意出手的一劍而已。
直至此時楊煥正才是真的肝膽懼寒,他回想起當初一次又一次的呵斥“陳雄”,一次又一次的全無防備的站在“陳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用蔑視的口吻和“陳雄”說話。這,現在看來,在見到對方的實力之後,已經足夠讓楊煥正後怕到森出冷汗了。
最主要的是,“陳雄”方才那一擊只是隨意一擊,任誰都能看出,他壓根就沒有動用全力。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被自己留在身邊數日之久,養虎為患?
無疑,這是引狼入室啊!
就在楊煥正驚詫不已的時候,又是一聲砰然大響傳來,只見聖上凝聚的光幕就跟紙糊的一般支離破碎,然後便看到了“陳雄”五指如柱,直接向聖上扣去。
“攔住他!”
“不要讓他傷害聖上!”
幾名太監看樣子也很是得寵,此刻話裡的意思竟是命令眾人。文官肯定是指不上了,武官一般也難堪大用,此刻能做出反攻趨勢的人只有大內十三高手,然而方才那一擊,已經讓楊煥正肝膽俱裂,他哪還敢主動上前。
暗地裡權衡起來,今日不出手,大不了就是遠走他鄉,雖然得不到所謂的客棧絕技了,但好歹也算是迴歸到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可謂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若是選擇出手,那弄不好就是個魚死網破的局面,雖然他有信心以這十三人阻擋住“陳雄”去路,但他可沒信心一丁點損傷都不會受到,特別有句話叫做“槍打出頭鳥”,他身為大內十三高手之首,是否反擊眾人都在等著他的一句話。
如果反擊,無疑他就是那個出頭鳥,就肯定是捱打挨的最狠的那位……
其實這根本就不用怎麼權衡,因為楊煥正本來對所謂的聖上也沒什麼忠心可言,於是,在文武百官和那兩名太監的詫異目光中,他竟是對著“陳雄”遙遙一拱手,道:“多謝數日以來的不殺之恩,楊煥正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說完,他竟是轉身離去了……
楊煥正都走了,其他十二高手自然也不會停留在此,現在他們倒是團結起來,擰成了一股繩,一起向大殿外面走去。
有幾個武官不敢衝“陳雄”下手,一腔怒火憋著正愁沒地方發作,於是便上前阻攔。
然而楊煥正何嘗不是這樣,他也正愁沒地方撒火呢,而且反正已經選擇不出手了,這就相當於直接背叛皇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掌呼呼拍過,立刻便將那幾人拍成了肉泥!
他這過激舉動也是有立威的意思,否則大殿外面數千精兵,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