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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短暫的團聚

第二天一早,陽光灑落在兩兄妹的院子裡,顧塵一早就開始打掃院子,靠近院子圍牆那邊是紅磚砌成的一米多寬的圍欄,這是顧塵的小菜園。

“筱筱,來院子裡摘幾個茄子和綠椒”顧塵朝著客廳的顧筱筱喊道。

顧筱筱古靈精快的說道:“茄茄和椒椒這麼可愛,你怎麼能吃它呢”。顧塵白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一個智障一樣。

顧筱筱也覺察到顧塵看自己的異樣,嘴一撇,哼了一聲,一邊走向菜園,一邊嘴裡念道:“摘就摘,有啥了不起”。

快到中午時,兩兄妹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一會兒切菜,一會兒顛勺炒菜,一會兒就傳來顧塵大罵顧筱筱把醋當作醬油的聲音,隨之的就是兩兄妹的互相指責,這是顧塵家獨有的“溫馨”畫面。

熱氣騰騰的飯菜被顧筱筱端上飯桌,兩兄妹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顧筱筱也一反常態,嘟著嘴巴,雙手託著下顎撐在桌子上。

兩兄妹都在等父親回來,終於,黑磚青瓦的院子門口前,一個黝黑的身影站在長滿苔痕的臺階上。

他的頭髮上已有些許白髮,雙眼有些凹陷,歲月的紋路爬滿了額頭,身體有些佝僂,這讓本來不高的他,顯得更加矮小,這都是常年幹裝卸造成的,這人也正是顧塵父親顧天林。

顧塵剛準備起身,顧筱筱直接大跳起身,大步跑向顧天林,嘴裡大聲喊道:“老爸老爸,我想死你啦!”,這也是顧筱筱為數不多看起來像個小女孩的時候。

然後令顧塵哭笑不得的是,顧筱筱跑過去抱了一下顧天林後,很自然地就接過了他手中的糖葫蘆,然後大快朵頤起來。

顧塵對顧筱筱黑臉道:“顧筱筱我看你是好想糖葫蘆吧”。

顧筱筱也不辯解,只是對著顧塵調皮地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吃著糖葫蘆。

“爸,我都說了好幾次了,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不用給我們帶糖葫蘆”顧塵一邊拉著顧天林坐在凳子上,一邊說道。

顧天林卻是笑著擺擺手道:“你看筱筱不是挺喜歡的嘛!”。

顧筱筱笑嘻嘻的搶著說道:“還是咱爸瞭解我,不像你”。

顧塵一時無言

……

顧家整個中午都洋溢著輕鬆愉悅的笑聲,是顧筱筱在一本正經的向顧天林歌頌,昨晚顧塵修了一晚上電視的事。

顧塵黑了一臉

……

整個下午顧家也都充滿著這種快樂的味道,這也或許是這兩代人最愜意的時候,不想掙錢,不想生活……

夜晚,星光灑落在紫茄葉上,知了在庭院中的木槿上歌唱,盛夏的燥熱註定今晚的院子不冷清。

由於家中沒有空調,三人都在木槿樹下乘涼,顧天林躺坐在涼椅上,顧塵癱坐在樹下,顧筱筱最中二,不知道爬在樹上去作啥妖。

“小塵,明天是你十八歲生日,你知道的,我明天得走,沒辦法陪你過生日,我除開生活費用,多留了一千塊錢,明天你和筱筱找個旅遊團出去玩玩吧。”顧天林有點愧疚的說道。

顧塵則是對著顧天林笑著說道:“沒事兒,爸,這個生日過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咱家確實挺困難的,等以後我有本事了,我們慢慢補回來”。

兩人一直僵持很久,顧塵說啥也不願花費這一千塊錢,最終顧天林以一句困了為由,不與顧塵糾纏下去,直接回到屋子睡覺去了。

看著父親進屋背影時,顧塵更是一陣苦笑,他知道父親一定很內疚,不能陪自己過生日,但又無可奈何,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彌補,他又何嘗不知道父親的好心,但他又何嘗不知道父親的苦。

沒過多久,思緒萬千,顧塵想著想著,睡著在了樹下,還是被顧筱筱罵罵咧咧又拖又拽,弄回房間的。

事情完罷,顧筱筱紅彤彤的小嘴裡還在嘟囔著:“明天一定得把你的糖葫蘆給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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