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擔將蒼也給喊回了顧家小院。
“師父,您真的准許我住進來了?”
蒼很是驚訝,也很高興。
他就知道師父還是愛他的。
“只許你住進來。”
顧擔三令五申,數次強調。
“好好好。”
蒼眉開眼笑,“讓我來給您盡一盡孝心。”
“呵。”
顧擔只是冷笑。
昔日的小胖子已經變成了大胖子,但好像天生就掌握了一種動輒讓顧擔想要揍他一頓的能力。
顧家小院重新熱鬧了起來。
蒼本身並不是一個勤政的人,準確的說,他只在夏朝規定的時間裡完成公務,時間一過,那是半點也不含糊的抽身離去。
在豫州幹了那麼多年,如今才被重新拉回皇都,不得不說,跟蒼的作風有很大的關係。
這小子,一點也不喜歡吃苦。
如今的顧家小院,顧擔、荀軻、小瑩和蒼都回來了,除了禽厘勝遠行,昔日顧家小院熟悉的人,都在這裡。
“你怎麼不去忙啦?”
荀軻突然開始在顧家小院紮根,不再忙碌儒家和律法的事情,讓小瑩分外驚訝。
她的這位夫君可不是什麼閒得住的人,更有一番自己的見識和雄心,畢竟師承墨子,這麼多年來簡直不知道休息兩個字為何物。
如今突然天天在眼前晃悠,反倒是讓小瑩有些不習慣。
“他的武藝有所突破,需要穩固一段時間,所以我就讓他回來多住一段日子。”
顧擔已經替荀軻找好了藉口。
“哦哦。”
小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並未修習武藝,雖然接觸的都是武道中頂尖的高手,但其中的細節自然也是不確定的,既然顧擔都如此發話了,那自然無所懷疑之處,畢竟當初顧擔為了給自己整出一套合適的功法,還跑出去將近十年呢!
練武,所以要休息一段時間,這很合理。
四個人都住在小院子裡,卻也沒攪鬧出過什麼亂子,畢竟已經不再是小時候了,很多不靠譜的事情,如今當然已是做不出來。
每天晚上,幾人都會坐在大柳樹的石桌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顧擔和荀軻都不是一個熱切的性子,好在小瑩和蒼本就比較富有活力,大多數時間都在他們兩個在說話。
偶爾聊起家長裡短,都是和蒼有關——他的妻妾實在太多了,而且這傢伙的妻妾生完孩子後,蒼就不再碰了。
因此小瑩沒少訓斥過蒼。
但蒼也有理有據:“我又未曾對不起過她們,豐衣足食的養著,未曾排擠,未曾擺過臉色,何錯之有?”
然後就捱了小瑩好幾拳。
至於荀軻和小瑩的孩子並未過來,他們的孩子如今在豫州,接替了蒼的位置,成為了豫州布政使,也算是個有能耐的人。
只是不能和荀軻比而已。
就好像蒼也不敢跟顧擔比,有個特別有能力的長輩,本身也是一種極大的壓力。
日子波瀾不驚的繼續向前,無有大事。
一月後的一天。
柳樹下的石桌旁,幾人照例每天晚上過來坐坐的時候,小瑩突然說道:“我昨天夢到許爺爺和孃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