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原雅人全程很平靜,心情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銀行的工作確實很香,但也很苦。
要是沒認識北川老師,這一手一看就有去無回的流放,一定會擊潰他的家庭。
可現在。
光是掛職在北川投資得到的佣金,就是他銀行工資的數倍了。
當錢的問題不再是問題時,很多東西就沒那麼重要了。
“我明白了。過幾天我會給您一個答覆的。”
千原雅人微微鞠躬回禮,然後拿著信封離開了。
類似的場景還在其他銀行,其他企業裡不斷髮生。
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千原雅人那樣無所顧忌,置身世外的。
大多數人在受到壓迫和不公待遇時,只能含淚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人。
上有老,下有小,兩個家庭十幾號人等著他們的工資嗷嗷待哺。
日本,或者說世界各地的中年社畜都是如此的悲哀。
可即便他們願意一退再退,但大環境沒法改變,企業還是成片成片的倒閉破產了。
就這幾天功夫。
路邊、公園裡的流浪漢變的越來越多,社群就業所門前排起了一條條長龍。
還有很多人一大早就拿著銀行卡、存摺等在銀行門口,等銀行一開門就跑去取錢——
誰管你家銀行是不是資金鍊沒問題,總之先把錢取出來再說!
免得銀行撐不住後,自己的那些存款全部打了水漂。
日本的主銀行制度在此時就成了一劑致命的毒藥。
那種小型的城市商業銀行,也起碼關連了當地數十家中小型企業。
它們提供的貸款就是這些企業的資金源泉。
銀行被民眾擠兌,那它們就要向客戶收回貸款。
貸款一旦被收回,高負債率的企業一下子就會資金斷鏈。
資金斷鏈,又沒有新的貸款供上,企業破產倒閉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企業之間還有上游下游的關係,這麼一算,一家日本的銀行,保不準有成百上千家企業與之關聯,真是牽一髮就動全身!
降薪、勸退甚至強行裁員也成了日本企業的家常便飯,之前看韓國人那麼苦哈哈,日本人還在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