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來的數量可也不少啊。”
小傲一哼,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風中傳來的聲音告訴了他,敵人就停在前方的樹叢之後,此刻,恐怕正在做的事情與他們一致。
同樣在凝視著前方的暮茵茵突然嚶嚀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對勁。如果非要挑選一個合適的襲擊時間,昨夜無疑比現在要好得多。與其說前面的是敵人,倒不如大膽猜測一下,他們是被我們剛才出的訊號所吸引,順著方向尋來的……另外一支參賽隊伍,或者是,帝國原本用來伏擊我們的強者。”
“但是,又該如何確認呢?總不能隔著樹叢大喊幾聲打招呼吧?如果真是敵人,我們那樣一叫,可就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羅遼搖了搖頭,縈繞著冰霧的雙拳緩緩抬起,蓄勢待。
手中劍刃側起一橫,甯越踏至最前方,沉聲道:“等一下再出手,讓我來試試。”
“那快點。”
羅遼沒有拒絕,但是同樣,他手中凝聚的玄力也沒有散去。
下一刻,只見暗煊古劍橫起,嗡鳴一顫,劍刃鋒芒之上勁風驟起,席捲之風嘯如利刃,貫穿虛空斬動。
劍凜風!
嗤嗤嗤——
風至,利刃划動,眨眼間無數截斷枝葉紛飛揚起,前方遮掩住視線的樹叢瞬間支離破碎,但是那一簇簇飄飛的樹枝落葉,赫然成為了一層新的屏障,橫在兩隊人之間,繼續阻攔著彼此的視線。
錚!
下一剎那,一絲輕嘯破開紛飛枝葉,微微泛起的暗紅色劍光從漫天遮掩下驟然透出,突刺的凌厲劍意,肆意縱橫長空。
一人一劍,孤身而上。
“小心,後退!”
一聲呵斥響起,遮掩對面嚴陣以待的眾人疾步後撤,其中最前一人恰好相反,不退反進,矯健身影躍起一縱,一泓寒芒上揚迎擊。嘯動的凌厲,絲毫不遜色於舞降而落的暗煊古劍。
乒!
兩抹寒光應聲而止,一刀一劍相抵凝固在半空,透過閃爍的破碎殘光,兩道眼神對上,彼此皆是一驚。
叮——
下一刻,刀劍分開,兩人一同後撤。幾乎同一刻,他們抬手一招,喝止各自身後正欲湧上交手的同伴。
“停下,不是敵人。”
“別動手,他們不是敵人。”
霎時間,兩隊人馬步伐一止,也終於能夠靜下心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很快,雙方心中皆是暗暗一驚。
“沒想到,你們兩隊竟然會走在一路。”
甯越還劍入鞘,看似平淡的眸子之下,輕輕閃過一絲異樣。
眼前所遇之人此刻而言,算得上同伴,如若新銳大比正常進行,讓他遇上了那可註定將是一場惡戰。
“我也沒想到,出現在眼前的會是你們兩隊。看樣子,大家的選擇都是一樣的。大敵當前,一致對外。”
在他面前,朱婼靈也是將手中佩刀收入腰間鞘中,在她身後,鐵嵩瞪著甯越,臉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但是臉色更不自然的還是另外與百勝隊一同出現的另外一隻參賽隊伍,八大宗門之一,興宇殿。
當初在魔靄山脈,興宇殿與甯越的過節可是很不小。雖然今日所遇之人,並無當初在魔靄山脈出現,但是從他們帶著少許敵視的眼神來看,甯越很清楚,自己的事情肯定已被興宇殿傳遍,弟子皆知。
“比賽已經被擾亂,勝負名次什麼的,以後再爭也不遲。而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對手,可是帶著要我們命的打算來的,必須聯手對付。昨日,我們與其中一部分交過手了,很難對付。”
方煥蘭走到了朱婼靈身前,一臉嚴肅。
朱婼靈點了點頭,回道:“如果是那種又像蜥蜴又像甲蟲的古怪魔獸,我們也遇到過了,很難對付,特別是它們體內還帶毒。為此,我們不得不送走好幾位同伴。”
說罷,她指了指身後。這時方煥蘭才留意到,對面的兩隊加起來,人數只有十一個。
“最後一批送走,是什麼時候?”暮茵茵急忙一問。
“前天夜裡,我們燃放火摺子前,還看到了遠處有其他人在放,似乎,就是你們吧?”朱婼靈打量著方煥蘭等人的隊伍,自然也不難現,人數同樣少於十四。
暮茵茵沉聲回道:“昨天開始,雲鷹獸就已經到達不了,我們還想送走人也是辦不到。而且,暗中敵人刻意在我們歸途的路上設下埋伏,似乎有意在將我們往北面驅趕。”
“我也有這種感覺,除去魔獸之外,還有人在暗中操縱全域性。他們的阻擊很奇怪,並非趕盡殺絕,而是點到為止,只要我們不想著從別的方向逃竄,就立刻停下。”
話音落時,朱婼靈扭頭一望,目光正對著森林北面。
“在那個方向上,肯定有什麼準備埋伏我們,最後的致命一擊。話說回來,你們既然看穿了這一點,為何還在繼續往北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