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半夜,樓外漆黑,樹影重重,哪怕月光皎潔,可始終穿不透這邊的黑暗。有風吹過,帶著微微的寒意。
兩個身穿血紅衣服的人在站在牌坊前,抬頭看了看上面吊掛著的幾個隨著風飄來蕩去的陰森影子,白色的沒有眼珠的眼眶,四周全是豔紅的鮮血。
穿過牌坊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身材走樣的紅衣人停下腳步。
“都怪你,當初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這都多少年了,還不能投胎!你聽著,這是你欠我的!”
說話的是個女聲,聲音不大,嗓音很粗,聽得出,裡面全是抱怨。
“這麼多年,我們現在都進了酉界盟會了,你還不滿足嗎?這不比投胎強?”
這個說話的是跟在後面的紅衣人,因為黑暗,只聽的是個男聲。
“我們是鬼,而且是冤死鬼,這麼多年,一直在蘇城裡遊蕩,雖然被收進酉界,但你以為這裡面好呆嗎?那麼多前車之鑑,你不是不知道。一個沒做好就會魂飛魄散,你以為這裡面好呆?今晚這件事還是我來說,你每次在會長面前都膽小如鼠,真是成事不足,壞事有餘。”
“你厲害,這世界上你最厲害,你最聰明,哼...做鬼了還這麼強勢。”
“你欠我的,是你害死我的,不是因為你這好友,我們都不會冤死,如果沒冤死,我們的兒子女兒現在早已經是蘇城首富,而不是現在的社會最底層,不是吃低保,就是吃救濟,窮到極致。”
想起前塵往事,女鬼恨到不行,轉回頭看了男鬼一眼,怨氣森森,白眼眶四周的鮮血突然變黑,嘴巴張的很大,頭歪在一旁,如吊死的模樣。
“.....”
男鬼沒做聲,他真的厭惡前面的這個哪怕做了鬼還和他形影不離的糟糠之妻。
不想看她的鬼樣,只是抬頭又看了眼掛在上面的那道胖胖的黑影,怨氣更重。
“都怪你這朋友,他家也是活該,一家子被那高僧封在了這牌坊下永世不得翻身!”
男鬼不說話,女鬼已經習慣,開始叨叨....
生前他就是這樣,每次她說話的時候,他都是裝死。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的事情了!”
男鬼煩躁,有點受不了。
這些話,他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如復讀機一般。
“真是沒出息,生前沒出息,死了也是!你就是這樣!”
“有完沒完?”
“所以,有些事我來說!還有,今晚被約見的事你最好不要說漏嘴,不然,我們都會灰飛煙滅。 如果這件事我們做好了,我們的子孫後代就會榮華富貴,連帶我們就此直接飛昇。投胎有什麼好,還不如好好修煉。”
女鬼的心思很重,說這些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男鬼身旁,聲音極輕,輕到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
“.....”
男鬼還是沒做聲,繞過黑氣繚繞的這個怎麼也甩不掉的黃臉婆,徑直推開掐面那扇破爛不堪的大門,走進去,先見了會長彙報了再說。
雖然他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