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在古老之地待了很長時間,時間長到外面的顧仙棠都開始不懷好意地揣測他是不是出意外了,說不定是死在裡面了......在這足足十來個小時的光景,陳閒自始至終都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那座寶庫之中,如果不是能感應到陳閒的氣息,估計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陳閒是出意外了。
“他肯定得了不少的好處......”
顧仙棠站在角落裡,遠遠望著那個起舞了十來個小時的怪物,雖然他很看不慣它,甚至早就想把這個混蛋給按在血池裡弄死,但無奈的是雙方實力還是有一定差距,就算他再不喜歡看這個怪物“妖嬈”的舞姿,他也只能咬著牙忍著。
“古瑤池裡的神水......說不定已經被他吸收完了......”趙脂兒嘆了口氣,雖然早就知道會是如此,但此刻她也難免覺得有些失落,“可能那座古瑤池與我們無緣吧......”
“無緣??”
顧仙棠氣得都快把牙給咬碎了,說話的聲音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著,明顯連站著都很費力氣,用手扶著巖壁緩了好一會才重新開口。
“這明明是陳閒藉機奪去的!是他趁著這次機會搶走了我們的機緣......”
聽見這話,趙脂兒搖搖頭不再說什麼,因為她覺得顧仙棠已經沒救了......雖然她早就覺得顧仙棠的心態不好,從小到大也都是傲氣得讓人無奈,彷彿是受不得挫折那般,若是放在外界,估計就他這種性格應該早就死了,不可能有混出頭的機會。
但他這種性格是天生的嗎?
並不是。
只能怨顧山主把他“教”得太好了,俗話說慣子如殺子,顧仙棠會變成今天這樣,他的老父親可脫不了干係,他讓顧仙棠含著金湯匙出生還不夠,更是將他從小慣到大,從來都捨不得讓這個孩子經歷任何挫折......也許是因為老來得子的緣故,總而言之,顧仙棠都已經被他慣得不成樣了。
崑崙會算是他人生中的滑鐵盧,也是在崑崙會這一行他才意識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圍著他轉的,外界的異人根本就不慣他那些毛病,甚至他的父親顧山主......在外界,顧山主也算不得什麼,至少還有守秘局的局長周摶,以及陰市的大老爺葛慈能壓制他。
其實趙脂兒一開始也疑惑過,為什麼要給顧仙棠一個“殺死陳閒”的任務?
這個任務的風險怎麼看都不小,且不說被陳閒當場反殺的機率有多大,若是行動失敗讓陳閒逃脫......別說顧仙棠一人,就是整個西崑崙都會大難臨頭!
陳閒可不僅是守秘局的科長那麼簡單,他背後還有陰市的勢力......陰市老爺不就當著眾人的面說過嗎?他是拿陳閒當孫子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淺,一旦陳閒逃出去跟他說有人在古遺蹟裡玩陰的想伏擊他......
周摶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但陰市老爺呢?
他護短可是出了名的!
只要今天有人敢伏擊他的孫子,明天他就敢帶著陰市的那些妖魔鬼怪打上西崑崙山。
論個人實力,周摶在國內算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陰市老爺就算比不過他,想要拿下第二的位置也是輕輕鬆鬆,與顧山主相比更是強了不止一籌......論勢力背景,陰市絕對要比西崑崙強得多,一旦雙方毫無顧忌地開戰,恐怕要不了一天就能滅掉西崑崙的道統。
那麼顧山主為什麼會交給顧仙棠這個任務?
殺死陳閒?
這跟找死有什麼兩樣?
不過仔細想想......趙脂兒覺得顧山主那麼寵溺自己的孩子,必然不可能派他去送死,而且顧山主也絕對不會想給西崑崙惹來麻煩,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古遺蹟裡殺死陳閒。
這個把握是什麼?
趙脂兒還想不到,畢竟有些話只在他們父子之間說過,趙脂兒作為一個外人是沒資格知道那麼多的。
“你還想繼續那個任務嗎?”趙脂兒低聲問道,不動聲色地看了顧仙棠一眼,“還準備殺他?”
“我有把握,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