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麼說,可縣令大人那日正忙著,此事便交由曹覓負責……”
說了這麼一句,李繼文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了。
殺牛那案子看起來倒是很清楚,人證物證俱全,可是狄仁傑卻總覺得這案子有些不對。
至於具體哪裡不對,一時間他也說不上來,只是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道:“奇怪啊……”
許是他嘀咕的次數多了,打瞌睡的李繼文又醒了過來,似是無意的嘟囔了一句:“曹覓奇怪啊……蘇縣令奇怪啊……哈哈哈……”
斷斷續續的嘟囔了這麼一句之後,李繼文非常誇張的側著身體,似乎要摔倒在地。
狄仁傑趕忙上前扶住了李繼文,連著喊了幾聲“縣丞”,奈何李繼文毫無反應。
無奈的搖了搖頭,喊過門外守著的衙役,兩個人一起將李繼文給攙回了他的房間。
安頓好李繼文之後,狄仁傑便再次回到縣尉衙門,準備收拾收拾案卷便也回去休息。
不過當他再次拿起書案前放著的那份殺牛的案卷的時候,卻愣住了。
本來乾乾淨淨的案卷這時候卻多了一灘汙漬,而那汙漬的位置非常巧合的剛好就是主犯常五的名字。
若不是剛剛李繼文有意無意的喊出了兩聲奇怪,眼下這個人名還不至於讓狄仁傑覺得有些不對。
此時既然覺著不對了,狄仁傑便再次從頭至尾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次案卷。
看完了案卷,他的手邊也多了一張寫了幾個名字的薄紙。
除了主犯常五的名字外,還有負責押解流放的孫、周兩位衙役以及報案者集賢樓盧掌櫃的……
“什麼意思?”第二日一早,還是在那一間小麵館,狄仁傑與宋三思相對而坐。
在宋三思吃的正開心的時候,狄仁傑小心翼翼的低過那張寫著幾個名字的字條。
“這幾個人有些古怪,你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上面的名字除了盧掌櫃的之外,宋三思也是從未聽聞。不過既然有一個認識的,那便有了突破口。
“剛好我也有事情要你幫忙,昨日晚間縣衙一個叫秦興的衙役去了集賢樓,與那盧掌櫃的……”未免隔牆有耳,宋三思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若不是狄仁傑與他相處日久,怕是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麼。
聽了宋三思的話,狄仁傑眉頭緊鎖,猶豫了好一陣才說道:“你說的秦興我知道,他就在我身邊……”
狄仁傑話未說完,宋三思忽然一挑眉頭,端起麵碗來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濃郁的湯汁。
狄仁傑見狀趕忙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重新低下頭開始吃麵。
哪知道他剛剛夾起面塊,還沒來得及放進嘴裡,便有人說道:“狄縣尉,我可是找到您了,您怎麼早上吃的這麼寒酸,連塊肉的沒有,這哪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