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業不由分說,指著當初拴過豬羊,綁過人犯的十字樁,道:“你幫我扶著點兒,我爬上去瞧瞧。”
嘁~
感情比自己還惜命!
陸景承心下腹誹著,溜溜兒跑過去扶住那十字樁,然後又在王守業的示意下,擺出了弓步。
王守業踩著他的大腿,爬到了那十字樁上,探頭想著坑底張望半晌,然而卻並未察覺有什麼異狀。
嘖~
別是看不見的隱性觸發吧?
取巧不成,王守業也只好從十字樁上躍下,帶著陸景承小心翼翼的湊到了那溝壑旁。
確認彼此身上都未曾有什麼異狀之後,這才沿著溝壑分左右查探。
那溝壑約莫深有一尺半,凍土層約莫佔了一尺,餘下的半尺則是較為鬆軟的紅土。
此時那溝壑裡除了麻貴射來豬油箭之外,還散落著手套盔甲等物。
王守業一邊搜尋,一邊用繡春刀的刀鞘,小心翼翼的撥開那些障礙。
突然間,他停住腳步,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而是那坑底赫然躺著一坨新鮮的狗屎。
究竟要不要用刀鞘去撥開它呢?
“姐……大人,您快來瞧瞧!”
正猶豫不決,從中段向右搜尋的陸景承,就忽然大呼小叫起來。
這廝的嘴,可真是不牢靠的緊!
雖然未必會有人往陸氏身上想,但也該提前打個預防才是。
要不……
等黑龍這事兒處置妥了,讓他同趙奎攀個親戚?
譬如說趙母是他失散多年的表姨什麼的,這樣從紅玉哪兒論,勉強也能說得通。
卻說一面想著些有的沒的,王守業一面快步趕到陸景承身邊,順著他所指的方位望去,卻只見那浮土掩蓋處,隱隱有個暗紅色雞蛋大小的東西,正在不住的膨脹收縮著。
這是?
王守業略一猶豫,立刻下到了坑道里,並不敢用手去觸碰,只低頭吹去了上面掩蓋著的浮土。
那黑紅色的物事登時顯出了大概的輪廓,細看卻是一根渾圓飽滿,由血肉軟皮組成的管子。
那不住膨脹收縮的樣子,像極了脈動的血管。
不用說,這肯定是從那黑龍身下,延伸出來的東西!
瞧這意思,這些粗大的血管,似乎正從地下汲取養分。
而敢死們不知就裡的鏟在上面,自然也便激發了黑龍的反擊。
怪不得它沉寂多時,突然又有了動靜,原來竟還有這等自愈的手段。
得虧是發現的早,否則……
想到這裡,王守業心下忽的一動,起身出了溝壑,不由分說轉頭就往巷子口走去。
陸景承只是略一遲疑,就被拋在了後面,他最後看了一眼黑紅色的‘血管’,急忙從後面趕了上去,口中好奇的追問道:“大人、大人?!您剛才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這急著回去,是準備要做什麼?”
“做什麼。”
王守業腳步一頓,肅然的向著西北方拱手道:“自然是寫一道奏表,讚頌吾皇聖明燭照明見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