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五分鐘,漢陽造才打破了沉寂。
“諸位咱們就是說,這腦袋沒可能自己滾回來吧?”
“屁話就甭講了,說正經的。”
乾二爺叼著旱菸袋大口猛吸,司徒零早已將手按到了腰間的槍袋。
“其實也沒什麼好想的,我信奉科學,即便遇到血屍,我也會覺得那是某種疾病菌群作祟,因此怪力亂神之說就不用分析了,還是想想誰有可能做到這一切吧。”
司徒零雖將鬼神之說一棒子打死,可他的話確實不無道理。
張守魚聞言緩緩舉起兩根手指。
“司徒施主,情況已經很明顯了,要麼就是俺們中有人在惡作劇,要麼就是先俺們進來的那批人已經洞悉了咱的行動軌跡,此刻在故意拿咱們開涮圖個樂呵!”
張守魚這兩句大實話確實不好聽,可眾人也明白沒有第三種可能。
如果隊伍裡沒有內鬼,那張守魚此刻的站位就相當危險了。
想到這裡,張守魚開始朝溶洞內移動,一邊走一邊拉扯兩下燕子和乾二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剛剛張守魚站的位置,一記爆裂崩飛的彈坑瞬間炸裂開來!
“是霰彈槍!”
漢陽造吼了一嘴,下一刻一顆霰彈從左側面頰劃過,巨大的力道夾帶著灼熱的氣浪,漢陽造臉上的防毒面具立刻爆碎!
“媽的,我的耳朵!”
漢陽造晃晃悠悠癱倒在地,可沒過幾秒鐘便又站了起來,絲毫不顧還在嘩嘩淌血的耳朵,用最大的力氣發出一聲最為暴怒的悲嚎:
“我沒事!剛剛被氣浪震得應激性失覺!全部尋找掩體!準備反擊!”
“沒武器的後退到鼎後身,有武器的往前來!”
不得不說在這種危機時刻,楊彪和步南梔沒有一個慫包。倒是司徒零很懂得緘默之道,竟跟著張守魚一同縮到了巨鼎後面。
“副官大人,你這是?”
“小道長,我只有一把小手槍,不頂用的!”
張守魚聞言默然,他倒是完全理解司徒零,畢竟不考慮火力懸殊僅憑一腔孤勇的行為和傻子無異。
再者說即便張守魚懂得槍械之道,他捫心自問也不會衝鋒在前。
這也是張鎮山一直教他的道理,張鎮山經常跟他說,師徒倆這麼些年能活下來實屬不易,既然這麼不容易的活下來了,那就更不應該馬馬虎虎的死翹翹了。
一時間,以青銅索橋為界,兩邊呼嘯著傾瀉火力,每一方都不留一絲一毫憐憫!
子彈碰壁炸開的爆裂聲此起彼伏,子彈彈殼出膛聲密集如雨!
步南梔和楊彪一起依託洞口右側,尋找掩體進行點射,漢陽造則從另一邊的側翼進行火力掩護與支援。
張守魚雖躲在巨鼎背後,可劇烈的爆射令巨鼎難以承受,密密麻麻的子彈坑如蜂窩一般。
張守魚還是第一次經歷熱戰,一時間大腦空白不及多想,竟稀裡糊塗將其中一顆嵌在鼎壁上的彈殼拔了出來。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絲龜裂從拔取處快速蔓延,恍若珊瑚蟲般快速分裂縱橫,沒過多久便已經佈滿了整個巨鼎的外壁!
與此同時,打在上面的子彈在內裡水壓壓迫下紛紛迫出,發出一串串“噗噗”的連環脆響。
爆裂激射!
“這......闖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