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黎初夏笑了笑,動作熟稔地揉了揉沈南的腦袋,“我不會讓你白白把頭髮染黑的。”
“染頭髮倒是小事,最多我再染回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不可以讓自己受委屈。如果陸北野為難你,讓你不開心了,你直接甩他一巴掌,不搭理他得了。”
黎初夏被逗笑,她打趣道,“打他估計很難,但是我有其他辦法讓他心裡也不舒坦。”
送走了沈南,黎初夏臉上唯一的那一點溫存的笑意也終於寡淡了下來。巴掌大的小臉只剩下了冷漠。
按照她對陸北野的瞭解,這個男人之所以不出現,還特地派人傳話給她,無非就是想要玩失蹤。他就是想要躲在暗地裡,看她像貓兒似的,被他耍的團團轉,亂成一鍋粥,他才會感到高興。
黎初夏越是這麼推理,心裡就越是覺得,她當初怎麼會瞎了眼,竟然覺得陸北野走的是善良的人設?
可能是因為,當初是他義無反顧的救了她,所以她才會忽略了他骨子裡的涼薄,嗜血,以及不擇手段。
黎初夏輕輕地揉捏眉心,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還真是不懂事,竟然如此的識人不清。
不過現在再想這些好像也無濟於事,關鍵還是要逮到陸北野這個人。黎初夏坐在椅子上,微蹙起眉頭思索了起來……
……
深夜十二點,黎初夏坐在寫字樓外面的花圃旁。
夜晚的風,帶著一點沁涼的冷意,吹在黎初夏的臉上,帶著一股刀刮的疼。
黎初夏的小臉已經凍的有些發白,但她仍然抿緊唇瓣,盯著寫字樓的車道出口。
她覺得現在的這個辦法挺蠢的。守株待兔,指不定陸北野早就離開公司了。
她也想過其他辦法,比如,讓傅西京逼迫傅瑤把陸北野的聯絡方式給她。雖然這是最快可以聯絡上陸北野的方法,但她覺得,她如果這樣做,應該一點效果也沒有。
陸北野恐怕就是為了讓她親自來求他。他估計就是想要享受把她碾壓在地上摩擦的感覺。
黎初夏感覺自己的小臉已經凍僵了。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要是繼續這樣枯坐下去,她遲早會睡過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凌晨一點的時候,從出口處射來了一道遠端車燈,照到了黎初夏的臉上。
黎初夏整個人驚醒了過來。
她從花圃上站起來,因為始終維持蹲著的姿勢,黎初夏的兩隻小腿已經有些發麻。
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止不住的踉蹌了一下。黎初夏硬生生地忍耐下麻痺抽筋的感覺,抿著唇跑了過去。
她就這麼站在出口處,看著那輛車朝她駛了過來。
車子倒也沒有因為前方的人影而加速或減慢,仍舊那麼慢條斯理地開著。
等開到黎初夏面前時,司機才不緊不慢地踩下剎車。她和車身的距離,恐怕只有一厘米不到。
黎初夏在心裡冷笑了片刻。這男人的態度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狂妄。
現在想想,這男人還真是挺討人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