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敵軍兇猛,咱們是不是暫避鋒芒??”
田見秀身邊,他僅有的一個謀士,不知道是哪個鄉村裡被他們裹挾而來的一個秀才,焦迫地對田見秀說道。
“莫急,這才剛上手,本將麾下數萬大軍,難道還會怕了他們不成。”
田見秀年輕氣盛,且如今軍隊擴張迅速,手下實力在幾天光景裡又多出數千人來,神情自大地回道。
“傳本將之命,本部大軍全軍出動,將來犯之敵通通驅殺!!”
想象是美好的,而現實是殘酷的,田見秀本部大軍人丁超過兩萬人,這是他對自己軍隊實力自信的原因,可是他卻從未考慮過敵我雙方兵員素質之間等差距,很多時候的戰爭並不是看你我雙方之間的規模,而是看其真正實力的。
兩萬出頭的田部軍隊,在得到本部將領的命令之後,光是整頓出一個勉強可用的軍陣,就花費了中低層農民軍將領們九牛二虎之力,亂糟糟一氣的軍陣在三千洪堂將士殺到他們駐地之前是,依稀能夠看出一點模樣。
“殺!!!”
駐地大門大開,農民軍隊伍可以說沒有什麼戰術,前頭頭目們一聲令下,後頭的農民軍戰士們就扛著長槍、鍘刀、砍斧、甚至是菜刀鋤頭之類五花八門地武器,蜂擁著朝洪堂先鋒軍隊壓了上去。
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等戰陣,也在同一時間化為烏有,各個方陣的農民戰士混為一體,只知道埋頭往前衝鋒,卻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動作。
“火槍手準備,第一排瞄準!!”
這些年的潛心發展,洪門麾下的武裝力量已經基本上完成了從冷兵器到熱武器的過渡,現如今最先抵達田見秀本部等三千洪堂先鋒軍基本上人手一把燧發火槍,在指揮員的號令之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戰術動作。
這些動作已經是洪堂將士們千錘百煉,深入到可以說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存在,雖然難免有很多將士被前方烏央央一大群農民軍戰士衝鋒場景嚇得有些緊張,可是他們手中早就嫻熟的上彈、瞄準等動作卻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遲滯。
“開火!!”
“砰!砰砰砰!”
清脆的火槍擊鳴之聲,伴隨著一股股灰白濃煙,以及對面一群農民軍戰士的幡然倒地,打響了這場戰鬥的第一槍。
“第二排上前,第三排準備!!”
指揮員的號令聲下,剛剛射擊完的第一排洪堂戰士們往後退到了後方,接下來他們將要在最多一分半鐘等時間裡,完成對槍膛等清理,上膛等工作,為下一次射擊做好準備。
“砰砰砰!!砰砰砰砰!”
彷彿這槍火是沒有止境一樣,洪堂三千將士構築起來的人牆,看似距離不過數十丈而已,可是卻如同天塹一般橫隔在敵我之間,讓農民起義軍舉步維艱。
一排排衝在最前面的農民軍戰士,跟那被狂風肆掠的稻穀小麥一樣,倒在了地上,或掙扎、或嚎叫、亦或直接化作一具具無聲的屍體。
漸漸地,農民軍戰士開始停下了他們的腳步,有那膽戰心驚之輩甚至乾脆轉過身來,朝著來路狂奔起來。
這就是農民軍最大的弱項,沒有正規的軍事訓練,沒有堅強意志作為支撐等農民軍,一般戰鬥之時多半憑的是他們人多勢眾的氣勢,以多擊少是其拿手好戲。
可是在面對強大的敵人、或是像現在這種,連對手都無法接近,只能看著身邊同伴一個個倒下去等慘狀時,原本就只是一群農民的偽戰士,心中那一股殺敵的勇氣最終會被消耗光,進而膽怯、懦弱附體,轉身而逃夜成了他們等常態。
“督戰隊給我上,誰要是敢退一步,軍法伺候!!”
眼見著己方大部隊實際傷亡不過兩三千而已,就已經開始出現了逃亡的將士,田見秀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雖然他自己在戰場上將對面強敵的攻擊手段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極是震撼,可是對於自己將士的不爭氣,他也是憤怒到了極點。
敵人再強,他也不過只有區區兩三千人而已,而己方軍隊卻是有這近兩萬規模的大部隊,怎麼可能會被這點敵人就給擊垮呢!
田見秀也是草莽出身,就算這些年經歷了不少的軍伍生涯,可是他內心當中依舊還抱著一種人多就能獲勝等錯誤思想,如今第一次攻勢被洪堂軍隊給擊垮,在他看來,實在是自己隊伍等將士太不爭氣了。
“孟麻子,待會兒你帶著兩千兄弟親自上去壓陣,一鼓作氣給我拿下這夥敵人!”
畢竟在軍伍當中呆的久了,田見秀對於火槍兵的弱點還是瞭解一二的,那就是他們不善近戰,若是自己隊伍能夠逼近到敵人隊伍五步之內,那麼這群敵人將會成為自己囊中之物!
抱著這一觀點,田見秀在第一次衝鋒未果之後,很快便重新佈局,將麾下心腹孟麻子給派了出去,讓他這員驍將帶著人衝鋒陷陣,拿下這夥自以為是的強敵。
第二波的衝鋒很快展開,有了孟麻子這兩千農民軍悍不畏死的將士加入並帶領著農民軍隊們衝鋒以後,這農民軍起初的攻勢看起來卻是真的勢如猛虎,農民軍口中發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呼喊聲,朝著洪堂軍隊壓了過來。
又是同樣的情景,在敵我雙方之間展現著,有了孟麻子兩千精銳等加入,背後又加了督戰隊壓陣,這回農民軍等衝鋒架勢卻是比之前第一次的衝鋒要猛烈得多,也持久得多。
可是,結果卻是殘酷的,農民軍的英勇奮戰,換回來的,不過是距離洪堂軍陣又近了十幾丈而已。
眼看著最前沿的戰士就要接近洪堂戰士不足數丈光景之時,只聽洪堂指揮員一聲令下:“手雷準備,擲!!”
從第一排洪堂火槍兵的身後,數百枚長柄手雷越過天空,落在十餘丈外的農民軍衝鋒戰上,一眨眼等功夫,對面衝鋒線上一陣地動山搖,塵煙四起。
等到煙塵被風吹散以後,原本還算平整的土地如同被人犁過一遍般,整個土層都被翻動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