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名兒?
“這名兒聽著可不像個好人啊!”(小聲逼逼)
“嗐,她叫李慧榮,小名我們都喊她慧慧,慧子,從小喊到大,都已經喊習慣了。”
“噢噢,是這樣啊......”
“你覺著這個李慧榮,哦,就是慧子,你覺著慧子這個人怎麼樣啊?”
“慧子可是我們莊的大名人,你去問,整個莊子,就沒有不認識她的。”
“她從小就喜歡上學,成績很厲害,具體咱不知道,但是聽說從小到大,校長往她家跑了不少趟......你知道,像俺這樣的村子,其實上學好歹能識倆字就行,基本上小學上不完,都得跟著爹孃幹農活,想法幫著家裡掙錢......慧子家裡,也是這樣,爹孃都是農民,沒啥大的眼界,不指著慧子多好,就和村裡大多數同齡人一樣就行。”
“所以慧子從小學起,家裡就不斷得給學校提出了退學,校長人心眼好,就不斷往家裡跑,給慧子爹孃做心理工作。”
“後來直到上了中學,我不記得是初中還是高中了,那個時候的慧子,已經是村裡學問很高的能人了,聽說學校裡免了慧子的學費,後來慧子考上了外地大學,一個人賺著錢上著學,時不時還能往家裡寄錢,當年好多家長都拿慧子跟我們這些同齡人做比較......”
“但是其實也沒啥可比較的,人這輩子,各有各的路,前頭幾十年領先,後頭幾十年說不準就得落後。”
“後來聽說慧子畢業當了老師,教的那門學科怪深奧,叫‘什麼學’。”
鄒夏耐心聽著。
時不時在旁邊跟著補充:
“數學?”
“好像是......”
“科學?”
“好像是......”
“化學?”
“......也好像是,反正我也記不清了,總之好多村裡娃都說,可難可難了,根本學不懂。”
“噢,你繼續,然後慧子怎麼樣了?”
“然後慧子結婚了,聽說物件也是個老師,家裡條件還行,人長得不醜,瘦瘦高高的,好像是教跑步的。”
“跑步?體育!”
“對對對,就是那個什麼育。”
“結婚沒幾年,慧子就生娃了,三年生了倆娃,慧子男人真幸福,倆娃都是男娃。”
“幸福啊......”
想了想十幾年後的房價,鄒夏感覺,以慧子和她老公的家庭底蘊,幸不幸福不知道,反正得有犯愁的時候。
“嗐,當年我們都覺得慧子將來肯定能幸福。”
“但是後來,慧子男人遇見了車禍,走了,就留下慧子和倆剛會跑的娃。”
“當年那個時候,寡婦,離過婚的女人,想要再婚,可不容易。只要條件正常,沒有哪個男人想挑個不是黃花大閨女的姑娘。”
“男人走了,我們知道,慧子的苦日子,要來了......”
“後來慧子帶著孩子回了孃家,就在咱李莊,我算是親眼看著慧子,把倆男娃養大的。”
“但是吧......十幾歲的時候,倆男娃在河裡游泳,結果老二淹死在了河裡。”
“淹死了?是咱村子前面那條河嗎?”
“對,那條河裡淹死了不少人,就連慧子,也是在那條河裡沒的。”
聽到這裡,鄒夏才猛然抬頭,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慧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