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辰可是能聽得懂鳥語的哦,肯定是剛剛經過的鳥兒說起的吧!”辛辰正想著怎麼解釋自己的特殊能力,燕迴雪已經替她回答了。
“不好!”鄭定忽然大叫一聲,朝著被燕迴雪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的郝家兄弟大喊道,“趕緊加足馬力,我們必須全速趕到杭城!”
“那個……”郝家兄弟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還不快去!”鄭定已是懶得解釋,連聲催促著。
郝家兄弟的緊張情緒瞬間便被調動起來,趕忙一溜煙地衝入駕駛艙,鄭定三人身上有太多逾越他們認知的能力,使得他們本能地不會質疑三人的任何決定,故而見鄭定突然如此心急火燎,他們也便感同身受般地開了加急狀態。
等到郝家兄弟的人影隱沒於艙門之後,燕迴雪這才對著鄭定微嗔道:“我說你這傢伙又咋咋呼呼搞什麼鬼啊?”
鄭定保持著對前方“望眼欲穿”的姿態:“神州是一個很奇妙的世界,這裡有無數身懷絕技的異化人,也有高高在上俯視萬物的神,可是令人費解的是,這裡的世道卻是亂得一塌糊塗,比之歷史上任何一個亂世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我經常會想,像神這種絕對正義的化身,給萬民帶來的究竟是和平呢?還是動亂?”
燕迴雪一反常態地站到他身旁與他一起眺望遠方,靜靜地聽著他的敘述,沒有像以往般嫌棄他長篇大論。
足足停頓了數秒,鄭定才接著道:“可是在這動盪的大環境下,江南地區卻像是一朵淤泥中的荷花,雖也有魔族肆虐,相對其他地區來說卻是安定祥和得多了。至於其中的原因,社會各界研究了許多年,也找出了許多,像是每隔四年評選的溫暖江南四大人物就是一個嘗試,希望從先進人物的帶動作用方面找到江南地區與眾不同的原因。”
“你說的這個溫暖江南人物,剛剛好像聽郝二提起過,那個什麼龍大師就是其中一個對嗎?”此刻燕迴雪的聲音出奇地柔和,鄭定竟是聽得有些呆了,原來小雪不生氣時的聲音也是可以這麼好聽的。
鄭定深吸一口氣:“去年,最新一屆的溫暖江南選拔如期舉行,四個分屬不同領域的人物最終脫穎而出,他們分別是漕幫幫主梅細奮、話劇大師龍套、臨水市長陸人甲,以及慈善家戴夫。”
燕迴雪突然渾身一顫,一股寒意自腳底湧上頭皮:“除了最後的慈善家,另外三個都在最近突然死掉了……”
“是啊!”鄭定此刻仍是心裡發毛,“這絕對不是湊巧,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暗殺!所以我擔心杭城的戴先生也……”
“戴先生?”燕迴雪別過頭看著鄭定,“你跟他有淵源?”
鄭定點頭:“前面我說過,離開登臨之國後,我在杭城呆了四年,就是在那時結識的戴先生。”
沉默片刻,燕迴雪忽然拍了拍鄭定肩膀:“放心吧!我有預感,戴先生肯定還沒遇難!我們肯定趕得及!”
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句安慰的話語,鄭定還是忍不住對它寄予了一絲希望:“除了女人的第六感,你這預感還有別的依據嗎?”
“當然有了!”燕迴雪脫口而出,可緊接著便在鄭定期待的目光下卡了殼,憋了半天才靈光閃現,“憑他的名字不像其他三個起得那麼草率,就知道他的便當還沒熱好!”
“這就是地面上的人類起名之前先要請人算一算的原因嗎?”辛辰悄沒聲息繞至二人身後,突然講話將二人都嚇了一跳。
“當……當然了!”燕迴雪也不知道為什麼臉頰竟會有一絲絲地發燙。
“但願吧!”鄭定迎著江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晃悠悠地轉回房中,“太陽當空照,回屋補個覺!”
“死性不改!”燕迴雪笑著罵了一聲,尾隨著鄭定也閃進了艙門。
在錢江中航行了整整一天,當晨霧緩緩散去,晨光映照著水面之時,黑珍珠號帆船終於順利抵達杭城。
這座城市不愧是水運之都,錢江、大運河兩條大型水路樞紐,一個自西向東,一個由南向北貫穿了整個城市;沿著錢江順流而下,湘湖、西湖、兩大湖泊就像是串在一條項鍊上的兩顆珍珠,交相輝映,璀璨奪目;西溪溼地、九溪、玉泉、華家池等各種水鄉特有的景緻更是密密麻麻地點綴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是一座將自然與人文完美融合的城市。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鄭定此刻都無暇欣賞,在碼頭停好黑珍珠,換了艘輕舟直接拐入大運河,然後再切換至一條叫上塘河的運河支流,如此折騰了近兩小時,這才終於在一處名為打鐵關的地方上了岸。
打鐵關街道縱橫、商埠林立,但是鄭定等人卻感受不到半點熙熙攘攘的熱鬧氣息,從街上那些形色匆匆的路人臉上,讀到的盡是些焦慮、惶恐等負面的情緒。
“死了……死了……”一個少年在與鄭定等人擦肩之時,嘴裡不住地嘟囔著。
難道?還是來晚了?鄭定心中咯噔一下,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