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緊緊相擁的父女二人,二十年之久的思念使得洛澤思如泉湧,儘管南宮玉兒與洛澤相處僅僅只有短短的一刻,那宣洩而出的情感之下,自然之力的交融之中,隨著腦海不斷閃現的記憶,自己僅僅只是嬰孩之時,那彎下腰親吻自己額頭的青年,眼神是那般溫柔。
父女二人已是泣不成聲,望著那聖殿之上的二人,精靈大臣們皆喜笑顏開,尤其是那先前的白鬚老人,先前一副排斥的態度,隨著精靈王心結的解開,神色也和善了些。
暮炎瞥了瞥那和顏悅色的白鬚老人,暮炎輕點了點頭,以笑視之。大殿之上,皆沉默了下來。
“對不起,暮炎,讓你看笑話了。”洛澤輕輕地揉了揉南宮玉兒的俏臉,伸出手逝去臉頰之上的淚痕,瞥了瞥一旁佇立的暮炎,微微一笑,說道。
“您太客氣了,人之常情而已,您與玉兒分別二十年之久,今日終於父女相認,也算是上天對您的恩惠。”暮炎淡然一笑,向著洛澤擺了擺手,說道。
“暮炎,你將玉兒帶來與我相認,我真的很感謝你。你對我有恩,對我們精靈族有恩。說吧,讓我怎麼做?”洛澤微微一笑,隨著右手微微向著身體右側濺射而出的自然之力,旋即另一王座悄然塑形,南宮玉兒已然坐在其上,隨即對著暮炎說道。
“沒什麼,玉兒本就是精靈族,與您相認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來此的目的有三,強賓不壓主,我不會利用我對您有恩這樣的理由強迫您加入我的聯軍,既然您已然拒絕了其中之二,我便就此離去。”暮炎微微一笑,隨即瞥了瞥南宮玉兒,轉過身,說道。
“爸爸,暮炎他……”南宮玉兒望著暮炎離去的身影,隨即輕拉了拉洛澤的衣袖,話音急促,說道。
“暮炎,等等!”洛澤瞥了瞥身旁的南宮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叫住暮炎,高聲道。
“您還有什麼事嗎?”暮炎微轉過身,瞥了瞥洛澤,淡然一笑,問道。
“你打算一個人離開這裡嗎?”洛澤瞥了瞥身旁的南宮玉兒,對著暮炎說道。
這番話語也是令暮炎有些不解,既然洛澤與南宮玉兒相認,自然是隻有自己一人離開這裡,至於南宮玉兒,讓其留在這裡也好,戰爭結束,再將之接來便好。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與你一同討伐黑雲教,黑雲教在二十年前追殺暮歷與林百川二位兄弟已令我憤怒,竟然將玉兒也搶走,這已令我忍無可忍。就算不用你說,我也會出兵討伐黑雲教。但是,你走了,讓我的女兒怎麼辦呢?”洛澤微微一笑,對著暮炎點了點頭,隨即瞥了瞥身旁的南宮玉兒,望著那少女俏臉之上浮現出的一抹動人緋紅,笑道。
暮炎瞥了瞥南宮玉兒,望著那努著小嘴,略微有些嗔意的少女,乾笑一聲,捎了捎頭,旋即說道:“那您的意思是?”
“暮炎,你與玉兒的關係並非這麼簡單吧?我看得出來,她很愛你,你也是如此。既然木已成舟我已無話可說,我承認你頭腦很清晰,沉著冷靜,不驕不躁,是個好小子,但即使如此,你也無法得到我的認可。”洛澤神情嚴肅,說道。
“既然如此,何不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您的認可?”暮炎眼神一凜,緊盯著洛澤,說道。
“暮炎,你好好和爸爸說話好嗎?爸爸他不會為難你的,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會和你走的,從你回到我身邊,我就發誓,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南宮玉兒踱步走至暮炎身邊,玉手微微的纏上暮炎的小臂,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暮炎,柔聲說道。
“對不起,玉兒,我曾想過將你留在精靈王身邊,讓你免受戰爭的洗禮,平安生活,等待我凱旋以後,再來精靈聖域接你。原諒我的自私,好嗎?”暮炎柔笑一聲,隻手緩緩的撫摸著那小臂之上的玉手,說道。
“你不用和我道歉的,大混蛋,我一輩子就跟定你了。”南宮玉兒依偎在暮炎懷中,輕輕地捶了捶暮炎的胸膛,柔聲說道。
“你可真是個纏人的小丫頭。”暮炎柔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指尖輕點了點南宮玉兒的額頭,說道。旋即望著那王座之上面色鐵青的精靈王洛澤,微眯著雙眼,淡淡地說道:“我本會一走了之,從此與玉兒不再回來。可是,我卻不能這樣做,這樣對您來說是不公平的。我為剛才的言行向您道歉,我本以為所有的神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伙,但您卻不是。我留下來是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認可,希望玉兒與您之間的感情不受到我的牽絆。為此,我願意接受您對我的考驗。”
“包括讓你們去死嗎?”
隨著那清脆的聲音自洛澤口中傳出,冷淡的話語已然失去了之前的優雅,陰沉的令人毛骨悚然,這般話語入耳也是令暮炎微微一怔。
“我們?爸爸,你……”南宮玉兒俏臉之上盡顯驚訝之色,愕然失色,望著洛澤,嘴唇微微抖動。
“閉嘴!從你剛才背叛我的一刻起,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女兒了,你只是精靈族私通人族的叛徒,對於叛徒,只能處死,以儆效尤!”洛澤面色鐵青,怒斥一聲,緊盯著南宮玉兒,綠色的瞳孔之中哪還有一分和善與溫柔?
隨著洛澤猛然爆發而出的自然之力,那自右手之上猛地集聚的自然之力,如雄獅一般,尖嘯聲陣陣湧動,隨著一連串的氣爆響起,那自空氣之中蠢蠢欲動的殺氣已然令暮炎警惕心起,徒然調動靈力防護。
那自洛澤右手處自然之力的匯聚之下,隨著自然之力的塑形,徒然自手中顯現而出的一柄長弓,隨著洛澤猛然拉動的弓弦,那自長弓中心處瘋狂湧動的自然之力匯聚而成的碩長羽箭,如躲避於深處的毒蛇一般,蓄勢待發。
“哪個先死!!!”隨著洛澤舉起的弓箭,大喝一聲,已然沒有任何一個大臣敢去阻止洛澤,自執政以來還是第一次令之發如此大火。
望著那集聚於弓弦之上的羽箭,那散發而出的巨大威能已然令暮炎放棄抵抗,這般強橫的力量與自己比起如同天壤,畢竟是神的力量,又豈能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凡人可以抗衡的?與其坐以待斃,也要傾盡一切去保護南宮玉兒。
“看來真的是我看走了眼,你與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來吧!別再猶豫了!可惜我暮炎無法為父母報得血海深仇,請您一定要殲滅黑雲教,就算是我暮炎的一個小小的請求。”暮炎緊盯著洛澤,隨即擋在南宮玉兒身前,大喝道。
“如你所願,今日這精靈聖殿便是你二人的葬身之處!死吧!”洛澤微眯著的雙眼猛然睜開,眼神一凝,緊盯著暮炎,大喝一聲,隨著那心中的怒氣,脫手而出的弓弦,空氣之中猛然震動一下,那自弓弦處脫弦而出的羽箭,如深海蛟龍一般 摩擦著空氣向著暮炎猛然竄去。
南宮玉兒美目緊盯著那驟然襲來的羽箭,也不知哪來的氣力,玉手緊抓著暮炎肩,將暮炎向著身後拉去,隨著二人的換位,這才有輕微話語自南宮玉兒口中傳出:“以前都是你保護我,這次讓我來保護你。”
隨著羽箭貫穿二人的身體,緊閉著雙眼,感受著那自羽箭沒入體內的一刻,那自羽箭之上傳至身體內部的溫暖氣息令暮炎不禁微微一怔,隨著羽箭的消逝,望著那漸漸露出笑容的洛澤,問道:“您這是何意?”
“臭小子,恭喜你,透過了我的考驗。面對死亡怡然不懼,能用生命保護自己最為重要的人,你確實有成為我女婿的資格。”洛澤暖心一笑,隨即坐在王座之上,說道。
“爸爸,你真壞!我還以為你……”南宮玉兒蓮步走至洛澤身邊,玉手輕輕拍打了下洛澤的胸膛,說道。
“以為什麼?我的小公主,就算你借爸爸一百個膽子,爸爸都不敢傷及你分毫。”洛澤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微微一笑,瞥了瞥遠處孑然而立的暮炎,將那右手手臂之上佩戴的臂鎧甩向暮炎。
暮炎接過臂鎧,眉頭微微皺起,旋即問道:“這是什麼?”
“此物名為精靈聖箭,是我們精靈族的神器,弓由心生,箭由靈聚,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多謝您的饋贈,小婿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