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麼?”
忘歸仙子聽完,黯然自語,隨後雙手合著那舍利,眼神迷茫地輕嘆了一聲:
“這一世,終是情深緣淺啊!”
“蘇邁,你可知沈盟主為何要將他囚於地牢之內?”
半晌,忘歸仙子方回過神來,復又問道。
“這個,晚輩便不甚清楚了,只聽大師說什麼沈老鬼煞費苦心,以那天陰鬼火困他,不枉老朋友一場之類的。”蘇邁想了想,卻未有甚印象。
“求而不得,便毀之!”
忘歸仙子咬咬牙,冷冷地說了一句,表情有幾分怨恨,卻又頗為無奈。
“前輩此言,是何意?”蘇邁聞言,一頭霧水,復又問道。
“他要成大事,少不了得踏上別人的屍骨!”忘歸仙子似乎未聽到蘇邁之言,卻又自顧自地說道。
蘇邁自然不知其所云,只好默然不語。
陸雲奚一直站在不遠處,聽著蘇邁講述過往之事,神情淡寞,心裡想著的,卻是如何儘快逃脫。
按說,此刻忘歸仙子正陷入悲慟之中,若她想要脫身而逃,應有幾分希望,只是這背信棄義之事,她終究做不出來。
故而只能立於一旁,靜觀究竟。
“蘇邁,他……可曾有別的吩咐?”忘歸仙子輕唸了半晌,隨後突然有些期待地問道。
“大師曾有一事相囑!”蘇邁聞言,抬手指了指忘歸仙子手中合著的布包,神情肅穆地說道:“將這舍利,送往無定寺!”
“呵呵,無定寺……,無定寺!”
忘歸仙子神色一暗,重複了一句,接著又是輕嘆一聲:“他終是忘不了他的佛祖!”
頗有些不捨地將那布包和定光珠還與蘇邁,忘歸仙子轉過身,面向那悠悠碧水,口中說了一句:“好好保管著!”
“前輩,你可知那無定寺在何處?”蘇邁見狀,想起一事,忙又問道。
“到時,你自會知道!”冷冷的聲音飄來,蘇邁望著忘歸仙子的側影,無來由地覺得有些落寞。
“只怕,到不了那時候……”蘇邁聞言,沮喪地嘆了一句,隨後亦抬頭望向虛空。
是時,月上中天,銀輝萬里,天幕之下清寒一片,有蟲鳴深澗,烏鵲驚飛。
蘇邁愣了片刻,復又茫然說道:
“我如今困於島上,眼下又是階下之囚,這正邪之爭,無論結局如何,都會殃及池魚。
大師,你捨身救我,而我卻連您這最後的遺願都無法完成,實在內心有愧啊!”
說著說著,聲音竟有些嗚咽,蘇邁觸景傷懷,這一句,倒也是情真意切。
“你走吧,離開這島,往西而去。!”
忘歸仙子聞言,默然不語,良久,方吐出了一句。
“多謝前輩!”蘇邁聞言,正中下懷,忙一拱手,轉過身,朝陸雲奚使了個眼色,便欲離去。
“你走,她留下!”
不料忘歸仙子背對二人,卻對蘇邁的動作一清二楚,話音未落,便又聽得其說道:“這
丫頭,我還有用!”
“前輩,這……,可使不得!”蘇邁見狀,急叫道。
“少廢話,趕緊滾!”忘歸仙子見蘇邁做勢攔於陸雲奚身前,頗為不耐,沉聲喝道。
在她看來,能讓蘇邁離去,已是極致,他卻如此不知死活,卻令她很是不悅。
忘歸仙子年少之時,可是性烈如火,多少人死在她天魔劍舞之下,故而落得個羅剎女之名,雖說靜修數十載,已然恬淡了許多,不過終究不是好惹的主。
這不自量力之舉,若是別人,只怕早就被一掌拍飛,不過蘇邁好歹是那和尚捨命相救之人,忘歸仙子怒歸怒,卻終是沒有下手。
“前輩,陸姑娘與我一路同行,並曾數次相救,如今既然一同而來,自當同行而去,若讓我獨自逃生,確難做到!”蘇邁見狀,面露難色,頗有些無奈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