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郭雪瑩皺眉,她嘆了口氣,“雲片糕是傅良娣的心頭之好,八珍糕是陸良媛每日都要吃的,韋良媛和蘇奉儀最愛玉帶糕……”
聽著她將上面的糕點對號入座,郭雪瑩忽然明白了什麼,她驚疑不定的看著吳承徽。
“姐姐果然是聰明人。”吳承徽感嘆道。
郭雪瑩臉色變了,“不知吳承徽說這些意欲何為?”
吳承徽勾了勾唇,語帶玩味道:“姐姐心裡想必是有數了吧。我手上的小動物,每日都會換著花樣吃布巾子上的糕點,每一次都能吃完一整塊。”
說到這裡,她忽然湊上去低聲道:“姐難道不好奇,這上面為何沒有雍奉儀喜歡吃的點心嗎?”
“為何沒有她的?”
吳承徽輕笑了一聲,“她呀,在家時想必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驟然富貴了,也只念著大魚大肉,對這樣精緻甜膩的玩意不怎麼上心。”
聽了這話,郭雪瑩的心沉了下來。她讓雪盞將還未動過的豆沙糕端了出來,捏了一小塊去喂吳承徽的小倉鼠,小倉鼠很快就吃了。
見狀她又讓雪盞端來另外一盤芝麻糕,小倉鼠聞了聞,將頭撇到了一邊。
郭雪瑩擦了擦手,對雪盞道:“你去外面守著。”
吳承徽也示意紅雅跟著出去。
屋內只剩下郭雪瑩和吳承徽時,郭雪瑩立刻問道:“是太子妃嗎?”
吳承徽笑了笑,答案不言而喻。
“她在糕點裡加的是什麼?”
“姐姐可記得沁陽公主的封地在哪裡?”
郭雪瑩回想了一下道:“穌州。”
吳承徽道:“對,就是穌州。穌州有一種名為斷子草的藥草,長在懸崖峭壁之上,其根莖有毒,一株的分量便可斷絕婦人生育能力,但不會顯示在脈象上。”
“她竟敢明目張膽的做這種事?”
“她自然有所倚仗。因為這世間鮮少有人知道斷子草能斷絕婦人生育能力,因為在穌州,人們都叫它生陽草,若男子在房事上不力,將其根莖與雞子一起熬煮,連服三日便能見效。”
聽了這話,郭雪瑩震驚極了。
“你說了這麼多,如何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她問。
在東宮,除了雪盞,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吳承徽能夠理解她的想法,隨即將自己的身世講了出來。
吳承徽並不是吳大人的親生女兒,而是吳大人的的養女。吳大人原本有個親生的女兒,在十五歲那年的了疾病去了。
吳承徽那時正好流落在外,被傷心欲絕的吳夫人看見了,非說是她死去的女兒復活了。吳大人拿妻子沒辦法,只好認了吳承徽做養女。對外說當年吳夫人生了雙胎,十五歲前吳承徽一直被養在鄉下。
而幼時的吳承徽的確在鄉間住過一段時間,那時跟隨當赤腳大夫的祖父生活。
有一日吳祖父正在擺模弄一株枯萎了的藥草,吳承徽好奇的問了幾句,吳祖父十分嚴肅的告誡她,那物名為生陽草,穌州特有,根莖有毒,女子碰不得。
吳承徽聽了更好奇了,纏了吳祖父好幾日,吳祖父才將其中的緣由告訴了她。
後來進了東宮以後,她與人閒聊時得知,太子妃的母親沁陽公主的封地就在穌州,從那時起她就多留意了一些。
經過這幾年的暗中查探,她終於能夠確定,太子妃在東宮所有女眷常吃的糕點裡加了斷子草的毒粉,分量極輕,不會讓人察覺。
就算出現不適,太醫診脈後也會歸結到其他方面,壓根沒人會知道讓東宮女眷不孕的罪魁禍首藏在糕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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