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鮮血,還未落地,就湧入濃郁的血光,百川歸海一般的向著破衣男人湧去。
一千個北蠻牧民,也不及一個四品氣海的全身精血!
破衣男人垂下鋸齒大刀,木然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絲享受的表情。
忽然間,雪山開始顫動,山頂之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破衣男人睜開眯起的雙眼,茫然的抬起頭看向山頂。
雪山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轟隆聲越來越響亮。
彷彿世界末日……
幾個彈指後,遮天蔽日的積雪,傾瀉而下。
破衣男人見狀,木然的揚起鋸齒大刀,斬出一刀。
血河劈在積雪上,劈出了一條通道。
但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多的積雪。
破衣男人茫然的望著這一幕,似乎是在疑惑,自己的刀為什麼沒用了?
積雪撲面而來,彈指間便將他掩埋……
這他孃的是雪崩!
……
銅鍋咕嘟著熱氣兒,滾開的湯水裡漂浮著薑片和蔥段。
張楚夾起一大片切的薄薄的羊肉,伸進湯水裡,掂了掂,就放到碗裡,裹上芝麻醬,喂進嘴裡。
呼……
鮮活!
真鮮活!
張楚放下筷子,抱著雙臂舒坦的咀嚼著。
“吱呀。”
門開了。
滿臉風霜之色的牛十三,一步跨入包廂中。
張楚見了他,笑著招手道:“快來坐,紅雲說你關城門前就能到,怎麼現在才到!”
牛十三見了他,也是說不出的高興,滿臉堆笑的說道:“路上遇到幾個不開眼的蟊賊,耽擱了點時間!”
“哦,劫到你頭上,的確是夠不開眼的……自己調料,這家店的涮羊肉,是真不錯!”
牛十三脫下大氅扔到一旁,搓著手略有幾分拘謹的坐到張楚身旁,笑道:“您要喜歡,回頭屬下把這家店的廚子都弄到太平關去伺候您!”
“算了吧!”
張楚擺了擺手:“人離鄉賤,就為了我一個人的口腹之慾,讓人拖家帶口的背井離鄉,不地道!”
牛十三從善如流:“哎,那屬下明兒就派幾個弟兄來這裡學藝,學成了回關再回關伺候您!”
“哈哈哈,要不說還是你小子懂事兒呢,得,你這份心意,哥哥領了……來,喝酒!”
張楚提起酒壺,給牛十三斟酒。
牛十三連忙雙手扶住酒碗。
“有日子沒一起喝酒了,來,幹!”
“敬楚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