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眼中,蕭辰此時儼然如戰神一般,一個人與一百七十多號人對抗絲毫不落下風。
然而作為當事人,蕭辰自己卻並沒有那麼輕鬆的感覺。
一百七十多號人,即使如今只有一半人專門針對他,那也是八十多發子彈一輪的齊射。只要稍微一個不注意,子彈隨時會咬他一口,甚至直接喪命。
而之所以將自己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卻並不是蕭辰的本心。
他不想逞什麼個人英雄主義。
在這種時候逞強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他只是想牽制這些匪徒,讓其他三個小組和山民們能夠擁有足夠的撤離時間。
此時此刻蕭辰在不斷戰術規避並且抽冷子射擊的同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倒數計時,只等著所有的讀數歸零,蕭辰便會第一時間抽身後撤。
這個計時並不長,只有短短一分半鐘。
在尋常人嚴重倏忽而過的一分半鐘,在這裡卻是腎上腺激素急速分泌,完全徘徊於生死之間的冒險。
若非狙擊小組持續不斷地精準射擊進行牽制,只怕這場冒險註定會以失敗告終。
奔跑,滾進,射擊,躍進,滾進,再射擊。
蕭辰從來沒有感覺時間過的這麼慢,現在哪怕一秒鐘時間,在他的感覺裡都有至少二三十發子彈相繼落在他之前落點的周圍,若非利用地形進行的戰術規避靈活多變,只怕蕭辰早就被子彈咬上了。
兩百米外,狙擊小組三名成員不再感慨蕭辰的戰鬥力。
震撼過後,他們心裡更多的是壓力。如果三個人能夠牽制更多的匪徒,也許蕭辰在前面的戰鬥就不會那麼艱辛。
手中狙擊槍的效能被髮揮到了極致,規律而周密的裝彈和射擊,讓不斷藉助火力對孤狼B組進行壓制的匪徒們驟然感覺死神就在頭上盤旋。
就這短短一分半的時間,又是十數名匪徒被狙擊小組送上天,人手驟減讓匪徒頭目不得不從追擊蕭辰的隊伍中調回來一部分。
這樣的結果就是,蕭辰感覺子彈沒有之前那麼密集,在倒數計時之前,他的反擊更加凌厲了。
終於,腦子裡那個時間軸全都歸零了。
與此同時,耿繼輝和鄭三炮的的聲音相繼出現在通訊器中:
“突擊小組已脫離戰場。”
“爆破小組已脫離戰場。”
蕭辰並不敢放鬆,精神和肌肉全都緊繃著,沉著地命令:“狙擊小組,開始後撤。爆破小組,密切觀察匪徒們的位置,為我爭取後撤時間。”
蕭辰還要拖。
狙擊小組到現在還位於第一道防線後兩百米的距離,而第一道防線內,有鄭三炮早就安置好的爆點。
威力並不大,最多也就是一枚手雷的效果。以匪徒們此前的表現,叢林中效果打折的手雷最多遲滯他們前進的腳步,想要嚇退這些人,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蕭辰還有意將這些傢伙全都留在朗德寨。
將這些罪惡全都埋葬在這片青山綠水間,還山民以清淨,不僅可以震懾匪徒們身後的犯罪集團,更可以告訴山民們,子弟兵會不惜一切代價去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