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溫特和多麗安夫婦的陪同下,大根來到二樓露西的房間。
小小的臥室完全是兒童般的裝飾,室內中間一張床上,九歲的露西躺在上面。閉目含笑,神態安詳,毫無痛苦和病色。
那夫婦倆站一邊,大根站另一邊,看過露西的面色,他跪下身子,拿起露西的小手,閉目把脈。片刻後放下小手,對二人道:“處於這種昏迷狀態有幾天?”
多麗安搶著道:“三天,不,已經四天了。”
大根道:“為什麼會這樣?家裡有沒有異常現象或是發生了什麼?”
多麗安搖搖頭:“那天早晨,我去叫她起床,她竟然毫無反應。前一天晚上,她和平時一樣向我道晚安,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跡象。”
德溫特補充道:“我的私人醫生當天就來看過,說她肌體都很正常,昏睡原因不明,有植物人的傾向。”
大根道:“沒去醫院嗎?”
德溫特解釋道:“我的私人也是我的朋友,是荷蘭著名的醫學教授,他的診斷結果不是一般醫院可以做到的。”
多麗安略顯激動:“我看是著魔了,她那個父親作惡多端,可魔鬼偏偏來糾纏我可憐的小露西,上帝啊,請幫幫這無辜的孩子。”
“多麗安,別說這些沒用的。”德溫特見妻子有些失態,尷尬道:“從某種角度來說,人的靈魂如果沒有附體的話,也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多麗安依舊嘮嘮叨叨:“哦,感謝上帝,我忘了你還是研究靈魂的專家。不過,這和小露西有什麼關係,你能喚回她的靈魂嗎?”
別看德溫特其貌不揚,他是格羅寧根大學的量子物理學家,曾經在美國康涅狄格大學擔任客座教授,在量子物理方面,他是著名人物。
在美國期間,他參與過一個秘密研究小組,主要課題就是探討靈魂與能量之間的關係。研究人員都是著名的科學家,心理學家以及人體醫學專家。研究小組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靈魂一種未知的能量,它確實存在。
然而這種驚世駭俗的理論,卻不能公開發布。除了有人在幕後施壓,成員也有一種擔心,如果以科學家的名義宣佈這一結果,將會導致自殺人數的上升。
世上有些人選擇自殺,是因為人生不如意。假如得知人死後可以重新往生,就會有更多人選擇自殺,主動結束自認為不滿意的生命。一旦出現這種現象,那將會是人類社會的災難。
有這兩人在旁,自己無法靜下心來,大根提議道:“二位,我可以單獨在這待一會嗎?我需要好好檢查露西的狀況。”
“不,我們必須留在這裡,必須。”多麗安立即回應,口氣不容分辨。
相對多麗安的不信任,德溫特不願離開,是想看看瓦納吹噓的東方神醫,到底是怎麼治病的。
大根想了想,道:“好吧,你們必須保證,無論看到什麼或是聽到什麼,都不能發出聲音。”說完望著這對夫婦。
這要求不過分,二人互相對眼片刻,一起點頭:“我保證,我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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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白如星系,第二行星,綠色澤羅星。
白色大理石鋪就的廣場上,黑膚少女阿斯卡一人在徜徉,她的身體周圍瀰漫著茫茫白霧。面板烏黑的阿斯卡有著精緻的立體五官,如同黑面板的白人,一頭黑髮飄逸光滑,又如同黃種人的黑髮。
光滑如鏡的地面,映照出清晰的阿斯卡身影,她對著地面的自己影子,喃喃自語。
“亞瑟,摩西,你們誰贏了?為什麼沒人來告訴我?我找了你們很久,亞瑟你在哪?難道我被你們遺忘了嗎?”
沒有標誌的寬闊廣場,四周都是淡淡的白霧,給人無邊無際的感覺。阿斯卡一臉迷惘,又似乎有些迷路,漫無目的施施而行。白霧中,遠處隱約有人影偶爾閃現。
“亞瑟,我猜一定是你贏了。你會記得我嗎?我記得你說過這樣一句話:你還能找到我?是的,我已經尋找了好幾次,但都失敗了。我不知道輪迴幾次才能找到你,難道深埋在心底的愛,只能在這裡訴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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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的房間,見二人不願離開,大根只得在床邊就地盤坐,閉目凝神,開啟天目透視露西的泥丸宮,他要看看這女孩的靈魂是什麼狀況。
既然露西的身體機能全部正常,很有可能她的靈魂出體後,遇到什麼問題而無法返回。只有自己去檢視,才能作出判斷。如果真是靈魂遇阻難歸,自己也好予以協助。
透視她的泥丸,靈魂果然出體不見。如同催眠回溯,凝視她的泥丸宮,一副影象漸漸顯現。看著潔白光亮的大理石廣場,很熟悉的地方,澤羅星迷魂廣場?
在澤羅星,迷魂廣場是給人反思的所在,如果誰有難以啟齒的心結,可以在那靜心反思。在得出正確的結論後,自己就可以順利出來。反之,打不開心結,或是錯誤的結論,就會陷入其中,除非心中所想的某個人來拯救自己,否則將永生被困無法出來。
她的靈魂怎麼會去這種地方,心中有迷思?毫無疑問,這個露西就是阿斯卡,必須將她的靈魂帶回來,哪怕作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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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羅星迷魂廣場,阿斯卡還在喃喃自語:“我知道比不上莉蓮和斯威夫特,我該怎麼辦?”
“阿斯卡,該回去啦!”
阿斯卡抬頭轉身,驚喜道:“哦,亞瑟,你怎麼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