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偉的眼神閃爍了很久,他好幾次鼓起勇氣抬起頭,卻又慢慢的垂了下去,他裝瘋賣傻這麼多年,無非就是等一個機會,可林楓給他的這個機會太不真實了。
一旦林楓中途放棄,那範偉面臨的就是無休止的追殺,王六一不可能放過他。
範偉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手裡緊緊的攥著那疊檔案。
林楓也不著急,他坐回了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範偉的答覆。
過了許久,範偉那沙啞的嗓音再度響起:“如果......如果林先生答應我一個條件,我願意出庭。”
“你說吧。”林楓應了一聲。
範偉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林楓,說道:“我想要一把槍。”
“槍?”林楓微微皺眉。
範偉的眼神很堅定:“嗯,如果官司失敗,我還有一個希望。”
林楓搖搖頭,說道:“很抱歉,這個條件我應不了。”
範偉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失望,他剛想說話,就聽林楓說道:“就算我給你一把槍,你也殺不了王六一,想殺他的人很多,可王六一現在還活得很逍遙。”
範偉知道林楓說的話是真的,他太瞭解王六一了,這是一個走一步看三步的主,這時,就聽林楓說道:“我只能告訴我,這一次,王六一輸定了,我剛才說過了,你的選擇就是加入或放棄。”
這一次,範偉沒有再猶豫太久,現在的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哪怕一顆稻草,他也會緊緊抓住。
範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賭上這一局了!”
和範偉類似的受害者,太多太多了,馬洪花費了一天的功夫,足足找了十七八名。
就在王六一還在籌劃如何騙林楓上賭船的時候,中海市公安局已經接到了林楓的訴訟書。
正如林楓所說的那樣,他並沒有走民事訴訟的路線,而是直接走的官路,如果由公安局提起訴訟,那最快一兩天,王六一等人就會受到審判。
這一次,林楓直接找到了陳偉博的父親陳衛國,後者雖然為人不怎麼樣,可這件事畢竟也牽扯到他的個人利益,再加上自己的兒子也捲進了這場鬥爭中,陳衛國也做不到明哲保身了。
林楓提供的卷宗都是鷹門的內部資料,事發地點、事件、過程以及受害人及目擊證人全部歷歷在目,接到這個案子,整個中海市局都震動了。
如果這些卷宗裡的事件都是真的,那麼王六一三人死上一百回都不嫌多。
就當王六一剛剛跟趙金銀商量好計劃時,面對衝進來的警方,他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想不到,林楓這傢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明明是道上的事,怎麼還牽扯到警方了?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王六一等人就全數落網,甚至連給他們走動關係的時間都沒有。
而與此同時,警方對林楓的訴訟也正式開始了,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尚彪那邊開始行動了。
紅葉物流運毒的案子,一直是尚彪手裡的一張大底牌,他遲遲沒有放出來,主要是想看看王六一能不能幹掉林楓。
可眼下,王六一明顯的讓尚彪失望了。
甚至連一招都沒過的了,直接讓林楓給放倒了。
紅葉物流運毒案,幾乎成了中海市局兩大年輕派系鬥爭的導.火索。
紅葉物流總部大院裡,除了宋傑在內,所有紅葉的高管全數到齊。
沈子陽率先問道:“老大,我們怎麼辦?”
林楓坐在首座位置,輕聲說道:“先扯皮吧,告訴律師,把運毒案給我無限拖下去,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解決掉王六一三個人,尚彪現在是想圍魏救趙,否則他不會這麼快就亮底牌。”
“明白。”沈子陽點了點頭,又問道:“現在王六一的案子,幾乎已經成定局了,尚彪現在想救他,估計是不可能了。再說了,王六一跟尚彪的關係好像也不熟吧,有必要為了王六一這麼拼?”
林楓冷笑一聲,說道:“他不是為了救王六一,尚彪是個控制人的好手,他的每一張底牌,都是嫁接在別人身上,王六一也是他的一張底牌,如果尚彪救不下王六一,那誰還會給他賣命?看著吧,我們的行動越快,尚彪的心越急。”
此時,真正懊惱的人並不是林楓,也不是尚彪,而是一個本該和這場爭鬥沒有關係的人。
就在昨天,因為在包房裡檢查出監控裝置而一直在擔心的謝立興終於收到了他擔心的東西,在一個精美的盒子裡,放著一個精美的隨身碟,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謝立興親啟。